不等他细想这些,趁着他毫无反抗的时候,战云烈已经欺身上来,赵承璟最后一点思绪也在这份火热的柔情中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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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战云轩则在军营中忙得不可开交,林谈之撩开帘子进来时就看见战云轩手中拿着兵书,在沙盘上演练,一旁的飞羽还在向他汇报今日的练兵情况。
“你忙成这样,云烈去哪了?”
“他回阳平去找皇上了。”
林谈之笑了一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战云轩倒是好脾气地说:“军营中的事一直都是由我打理,小烈也不擅长这些,留下来反倒容易引人怀疑。你来得正好,帮我看一看,我计划在这里加设两座哨塔。”
林谈之看向沙盘的位置,“倒是不错,只是我觉得不如设在这里,赖家父子与北苍勾结已是不争的事实,总要防范他们从北边打来吧!”
战云轩看向林谈之指的位置微微蹙眉,林谈之正色道,“莫要因北苍皇帝病重一事而掉以轻心,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任谁都禁不起诱惑。”
正在这时,战云轩的下属进来在他耳旁耳语几句,只见战云轩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脸上也显出几分疲态。
“怎么了?”
“没什么,之前关押的一个可疑之人,总是吵吵闹闹折腾不休。”
林谈之好奇地问,“还有你对付不来的犯人?这军营之中不到处都是你收编的犯人吗?”
战云轩叹息一声,“算了,我去见见他吧!”
“用我陪你吗?”
“不了,”战云轩起身披上披风,“此人有些古怪,每次带上别人他便什么都不肯说。”
林谈之眨了眨眼,“这意思是只肯对你一个人说?”
战云轩的神色忽然有些不正常,快步走出营帐,“我去去就回。”
在军营后方的山上有一处天然的山洞,战云轩建设兵营时便将此处设为关押囚犯和俘虏之地,不过之前关押的西北护卫军都已投降,被安排去做防御工事了,所以眼下的山洞中空空如也,唯有那个孤身前来的男人。
“呼延珏,”战云轩在牢房前站定,“你又在折腾什么?”
伴随着一阵铃铃铛铛的响声,一个男子从暗处走出来,他身上的衣服已不似初见时那般整洁,发丝上的彩绳和腰间的配饰也失去了光泽,右耳上的羽毛耳饰也缺了一块,可这一身破破烂烂的装束也难掩他贵气的举止,半眯的眸子总好似在算计着什么。
“本殿下刚刚忽然想到了重要的情报,但是……”他看向战云轩身后的心腹。
战云轩不为所动,“你若想说便在此处说,你若不想,本将军现在就走。”
呼延珏的手忽然抓住栏杆,那双妖异的眸子也凑过来仔细地打量着他,“前几日我听见军营中有号角声,可这山上驻守的士卒却没有离开,看来并非是敌人而是有老朋友到了。和弟弟久别重逢的感觉怎么样?他对你还算客气吗?”
战云轩眸子一紧,“你再胡言乱语,我便再也不来见你,你便一辈子关在这吧!”
呼延珏却靠在栏杆上,闭着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料定他不会离开。
“我渴了。”
战云轩蹙眉,吩咐心腹,“水。”
他将水碗顺着栏杆的细缝伸进来,可那位置很低,呼延珏毫不客气地就着他的手喝起来,战云轩心中陡然升起一阵不悦,故意将手向下移。
呼延珏挑眉。
战云轩扬唇,“怎么了?七殿下不是说渴了吗?”
战云轩手的位置很低,呼延珏若还是不肯将水碗接过去便只能跪下喝了。
“战云轩,”呼延珏的眸中露出几分危险,“你总是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如果七殿下肯招出你带进来的北苍兵马都藏在何处,在下也并非不能将殿下拥为座上宾。”
呼延珏轻笑一声,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他力气大的出奇,战云轩暗中用力竟纹丝未动。
初见这个男人时,他其实怀疑过对方的身份,北苍的七皇子怎会孤身一人造访辽东?而且此人与传闻中心机颇深唯利是图的描述极不相符,反而有些无欲无求,以至于这么久战云轩都不知道此人的真实目的为何。
就在他思索该如何打破僵局之时,呼延珏忽然在他面前跪了下去,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明明身处下位,却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盯上的猎物。
他看到呼延珏微微启唇,嫩红的舌头一闪而过,含着碗沿将水一口口咽下。
战云轩愣住了,瞬间忘了施力,直到他察觉到那只抓着他手腕的手正一点点向上摸索,三根手指竟已探进他的袖口,如瘙痒一般轻轻触碰着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