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云轩摸了摸自己,“没有,臣好像觉得自己完全好了。”
“这怎么可能?”秋容不信邪地拉过他的手再次摸脉,随即更大声地惊道,“这怎么可能?!”
呼延珏紧张地问,“他怎么样?”
“他体内的毒素确实完全消失了,不仅如此脉象都比之前更加强劲,感觉至少延了十年的寿命。”
众人纷纷一惊,虽然实在神奇,可还有什么比战云轩能活下来更令人在意的呢?
战云烈立刻冲过去也摸了他的脉,脉象正如秋容所说,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色,“哥,你没事了!”
两兄弟紧紧拥抱在一起,众人也体贴地没有打扰,他们都知道这两兄弟能毫无嫌隙是件多么值得庆贺的事。
战云轩拍了拍他的肩,递给他一个眼神,随即在赵承璟面前跪下,“臣叩谢圣上救命之恩!”
“云轩不必多礼,”赵承璟将他扶起,“云烈是朕最为重要之人,你救了他的命,是朕该感谢你才是。”
战云轩心中温暖,不觉展露笑容,皇上与云烈的感情如此深厚着实令人羡慕,他由衷希望这两人能永结同心天长地久。
忽然,一道锐利的视线让他如芒刺在背,他现在五感都格外敏锐,瞬间察觉到投来视线的人是呼延珏。
呼延珏朝他冷笑一声,好像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
这些时日呼延珏对他悉心照料的画面浮上脑海,他转而过去作揖道,“多谢七殿下不计前嫌对在下的悉心照料。”
“呵,不敢当。”
呼延珏下意识冷嘲,可看着面色红润的战云轩,忍了又忍还是低声问道,“你真的没事了吗?”
战云轩竟觉得这话有些烫耳,“多谢七殿下关心,在下已然无碍,但还是会多加注意的。”
“嗯。”
呼延珏垂下眸子,战云轩安然无恙他自然无比欣喜,可即将迎来的事实也更加沉重——战云轩更加不可能多看他一眼了。
疏离的道谢、礼貌的拒绝才是他们之间本来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自己留在这都十分多余,刚刚他极力阻止着所有人靠近战云轩,如今却觉得费尽心思的自己才有些好笑。
他说那么多做什么呢?
其实他也明白至少上一世若不是战云烈顶替,云轩早就被处斩了,这一世的璟帝也一直在用他的方式保护着云轩,可自己之前被痛苦蒙蔽了眼睛,把两人都骂了个狗血淋头,到头来他们才是更亲近的人,自己便连道谢也只能排在后面。
他默不作声地去牵马,林谈之见状抬手想说什么,可又闭上了嘴。
战云轩见状问道,“你要去哪?”
“回北苍。”呼延珏将马匹从马车上解下来,“你便全心应对西北护卫军吧!北苍这边无需担忧。”
战云轩心中蓦地一紧,呼延珏眼下的模样和自己病重时判若两人,虽然他们之间本来也没有多亲密,可他心中却忽然有些不忍。
他看得出呼延珏很失落,他不忍他带着失落离开。
战云轩没说话,其他人也未开口,眼见着呼延珏挥起马鞭,战云轩不知怎么想的忽然一把拉住了缰绳。
马匹嘶鸣一声,险些将呼延珏甩下去,呼延珏也吓了一跳,他所认识的战云轩还从未做过如此冲动的事。
对上那双瞪圆的眼睛,战云轩才后知后觉,“我……”
他想让呼延珏留下来,至少休息几日再走。
但话还未说出口,呼延珏便忽然从马上栽了下来,战云轩连忙伸手接住,可呼延珏已经倒在他怀中晕了过去,他这才发现对方的袖口尽是血迹。
他不觉看向战云烈,后者连忙道,“我可没有打伤他。”
战云轩掀开他的袖子,只见手臂缠了一圈圈的绷带,上面的血迹并不完整,明显是被反复拆开又包扎上的,战云轩解开一看,只见上面竟有数道刀痕,伤口整齐排列连一点药粉的痕迹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像是敌人留下来的。
“谈之,这是怎么回事?”他很确定呼延珏在军营中时还没有这样的伤。
林谈之见状只好叹息一声,“我见他并未提及,也不愿你知悉后太过伤神。这些日子你每天喝的药里都掺了他的血,呼延珏说他幼时曾中过毒,后用以毒攻毒之法硬熬过来,所以或许他的血可以延缓你体内毒素蔓延。本也只是一试,后来见你似有好转,他便一发不可收拾。”
林谈之说着从腰间摸出一把北苍样式的匕首,“这是他交给我的,他怕自己撑不到北苍,说若是他倒下了便让我代劳,将你送到他母妃那。”
战云轩愣住了,看着面色苍白的呼延珏,想到他最后落寞的神色,忽然觉得胸口一阵胀痛。
他们明明相识甚短,可这个男人究竟想让自己欠他多少才肯罢休呢?
第176章盟友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