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闻玉恍然惊觉,“您姓赵?”
“……”赵承璟好像忽然明白了。
见他已经反应过来,只是尚不敢确定,战云烈便给了他些提示,“陈大人,你面前是何许人便不用我来提示了吧?”
陈闻玉慌忙后退一步下跪叩首,将周围的村民都吓了一跳,“臣陈闻玉拜见皇上、战大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遭霎时间鸦雀无声,赵承璟在心中叹息一声,总算明白战云烈是何意,陈闻玉高中探花,自然经历了殿试,想来面试他的人便是战云烈了。
“陈大人,平身吧。朕隐居于此,无需多礼。”
陈闻玉又拜,“臣初次得见天颜,不知是圣上,还望圣上恕罪。”
“不知者无罪,陈大人快起来吧!”
周遭的村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陈闻玉再次确认眼前的赵公子便是璟帝,而他旁边的则是哪位叱咤南北的战将军,众人又慌忙跪拜,赵承璟劝了好一会才平息了局面。
看来这樊城确实是不能呆,不出明日他在这的消息便会不胫而走。
陈闻玉也有些愧疚,“臣是不是扰了圣上的安宁?”
“无妨,朕在此地停留已久,确实也该走了。”
当晚,两人便收拾行囊离开了樊城,等乡亲们第二日上门时草屋内早已人去楼空,连那些帮忙在地里干活的小伙子都消失不见了。
战云烈到镇上买了一辆马车,“这次我们皇上准备去哪?”
“去岭南吧!”赵承璟转过头,笑容温暖和煦,“我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战云烈心中划过一道暖流,“好,就去岭南。”
樊城离岭南路途遥远,但两人都没有着急,他们一路上游山玩水,见到了前去扬州采购茶叶的范竺,从他口中得知了京城欣欣向荣的景象,遇到了忙着修整河道的田玉桁,如今江南一带的河道都被他修得差不多了,他现在是当地赫赫有名的人物,地方府尹都敬他几分,富甲商贾更是纷纷想招他为婿。
赵承璟禁不住笑,能有这番姻缘也算好事,战云烈将田家的情况告诉了他,田玉桁已经得知了妹妹要与曹侍郎成婚的事,只是听到战云烈说他们二人是两情相悦,心中便更加放心了,连连向赵承璟道谢。
就这么边走边逛,临近年关之时他们终于抵达了岭南,战云烈带他去了岭南的别院,这里是他幼时生活的地方,刚到府门口便看到了幼时带过他的奶娘。
“可是二少爷回来了?”奶娘激动万分,小跑过来抓着战云烈的手臂仔细地瞧。
战云烈本想骗他说自己是战云轩,可见奶娘如此激动的模样也便罢了,“是我,奶娘,许久不见,近来身体可好?”
“好,好,要是少爷能常回来看看就更好了。老爷和夫人都在府中,老奴这就去通报!”
两人才进了府邸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咆哮,“那个臭小子还敢回来?!瞧瞧他把朝堂弄成什么样子?还敢学圣上一走了之,看我不亲自押送他回京!把我的剑拿来!”
战康平风风火火地从门口冲出来,后面还跟着小跑着前来送剑的仆役,战康平看到战云烈刚想发火,目光朝旁边一瞥,顿时张大了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吓得身后的仆役脚底打滑直接扑在了赵承璟面前。
“臣不知圣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恕罪!”
“战将军,”赵承璟连忙上前扶他,“何须多礼?您这样才是让我折寿了。”
他没有用“朕”来自称,战康平心中的感觉有些微妙,他忽然好像猜到了赵承璟的来意,只是看到后面的战云烈还是禁不住生气,“这个臭小子!皇上您别拦着,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通不可,您亲自下旨把玉玺交给他,何等窿宠,这臭小子居然撂挑子跑到这来!”
战云烈连忙躲到赵承璟身后,“父亲,儿子只是探听到了圣上的消息,出宫护驾而已。”
“呸!用得着你护驾?你就是想偷懒!”
“皇上都能撂挑子,我为何不能?”
“你还敢顶嘴?!”
两人围着赵承璟好像老鹰抓小鸡,赵承璟只得无奈叹气,“战将军,我有些累了,咱们可能进屋叙旧?”
战康平这才停下来,“好好,圣上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