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半段话,愈发压低了嗓音,微哑着只让她一人听到,“难道你希望,他们听了回头转告沈折,我知晓那颗痣?”
气息近在咫尺的暧昧。
像种来自深渊的提醒和拉扯。
初梨想了想,坦然道:“好,聊聊吧。”
总躲着对方也不是事儿。
她跟着沈霁初离开,一前一后。期间她已松开了对方的手,他的手却仿佛还覆在她手腕上,在围观者眼里愈发暧昧了。
原地的秘书也呆住了:“等等,这……”
秦眠将他拉回来。
示意别去打扰:“林秘书,你老板在跟弟媳搞暧昧,你现在去打扰,是想喜提n+1吗?”
秘书当即摇头。
在n+1面前,他选择了视而不见,继续留在原地。
沈霁初一直到外边,人烟稀少的转角处,方才停下来。长身而立望向初梨,向来一丝不苟的西装起了几道褶皱。
“那个答案……是什么?”
他询问。
之前他询问,自己能不能代替裴末的话语,还隐约回荡在耳畔。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
初梨轻眨几下眼:“不能。”
沈霁初没想到,会被拒绝得那么迅速。
他二十多年来的自矜和淡漠,在这预料之外的两个字落下时,如雾凇崩散:“……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裴末、沈折可以,但他不可以?
他自诩比那二人优秀很多,无论是事业,还是别的方面。
【哈哈哈哈代入沈霁初的视角,天都塌了。自己比不过沈折这个不守男德的弟弟,也比不过裴末这个半小时男。】
【嗯……从之前的梦来看,按照黑屏的时间,他确实不止半小时,这天塌得也不算冤。】
初梨都快忘记,半小时的那个误会了。
一经提醒,险些呛住着咳了起来,解释道:“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末声称他的浴室坏了,在我的房间内,借用了一会儿。”
沈霁初漆眉微凝,像是没预料到,裴末是用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轻而易举地登堂入室。
“只是借用浴室?”
他半信半疑。
裴末那个绿茶,会洗半个小时的澡,没有半点多余心思地便出来吗?
初梨眉眼弯弯,面不改色着,脸不红心不跳地重复:“对,是你误会了。”
只要没迎面撞到,那她就不承认了。
沈霁初轻抿唇,目光幽深。
自然不会相信这解释,裴末曾经在餐桌上的举止,还浮现在他眼前,不可能没有半分晦暗心思。
但初梨说对方没有勾搭自己。
他便也不能,硬说对方勾搭了她。不能自己在撬墙角,就拉别人共沉沦。
沈霁初虽然神情不显,但近在咫尺的距离下,初梨能洞察他神色,变幻间的细微端倪,纠结而挣扎着内心的模样。
最终他打算了。
放弃道德包袱,决定背刺沈折这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