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病房里,还站着江祈年,应该是对方送沈折来的医院。
啧。
是江祈年那张刻薄的嘴,把沈折气晕的吧,她转念一想便理解了。
“是你干的?”
姓江的目不转睛地凝视她,唇角被沈折打出来的伤,还没有处理。他轻拭唇角的伤,朝她告状道:“是他先动手打的我。”
他乌发遮眉,眼睫垂落的时候,倒有几分欺骗性。
躺着一动不动的沈折,气血翻涌,险些跳起来指着鼻子骂他。
装货!
江祈年这个混蛋,怎么不从头溯源,明明是他先撬墙角的呢!
沈折很想立即睁开眼,告诉初梨别相信他。但却被冰凉的仪器束缚,眼皮沉重,无法清醒过来。
只能任由江祈年,再度抹黑自己。
“沈折知道了我们的事,他想跟你分手。为了避免他伤到你,我打晕了他。”
沈折:“?”
他在胡言乱语什么。
他并没有想分手好吗。这个混蛋,凭什么代替自己表态。
“滴,滴滴。”
仪器上的心跳线条,开始变得有些起伏,和方才不一样。
躺在病床上的沈折,手背的青筋微凸起。医生抬手轻翻他眼皮,收起手里的小手电筒:“病人有了反应。”
“先重新观测下,再继续。”
旁边的护士小姐姐,好奇着望了眼,明显情绪异样翻涌的沈折。
她隐约听到了,方才的那番对话,转头好心道:“病人现在情况不佳,家属朋友,多陪他说些安慰的话吧。”
她上班好几年。
还是第一回碰见,在病人昏迷时,劝他和女朋友分手的。
难道是家境差距太大,迫不得已吗?
江祈年:“我不是他的家属或朋友。”
江祈年:“我是他女朋友的初恋。”
他把话说得风轻云淡,一副超绝不经意,在沈折面前挑衅,也让旁人知晓的意图。
初梨默默别过脸。
她觉得好丢脸。
【哈哈哈谁懂护士小姐姐的表情,原本上班死气沉沉。那想继续吃瓜的眼睛,瞬间蹭的亮了。】
【主治医生拉着她离开,护士还试图往病房里,再望一眼沈折有没有醒。】
【放心,烦恼哥包醒着的,心电图都快气得拧成麻花了。】
初梨望了眼。
那拧成麻花的心电图,滴滴着起伏个不停。
她找了团医用棉,抬手塞进江祈年口中。示意他安静些,闭上那张嘴。
江祈年像被驯服后,对她的话会听取。然后又会有自己的想法,半晌薄唇轻掀,吐出那团白棉花。
“沈折昏迷了,他听不见的。”
“……要不要试试在他床边,做点什么?”
他用不是很大声,也不算小声,恰恰好是沈折能听清的音量。
病床边的心电图仪器,刹那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响彻了安静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