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所谓,反正不是他捅破的,初梨要生气也只会生沈折的气。
江祈年的心态很稳定。
对比之下,沈折的状态便不是这样了。他薄薄的丹凤眼睑,染上了红,拽着他的衣领像要撕碎。
“你怎么敢的!”
【奇怪,之前烦恼哥看到弹幕,不是不相信内容嘛。这一回怎么突然,就这么破防了。】
【因为是梅开二度,哦不,是梅开三度了(狗头)】
【第一回说他大哥时,沈折是半个字都不信。第二回说裴末时,他半信半疑,顺藤摸瓜真发现了不对,开始了破防之路。】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他找到了自己最信任的朋友,然后继续喜提背刺(吃瓜ing)】
一行行文字帮他贴心地,概括了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是怎么循序渐进,寸寸递进的。
沈折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他缺的是,没人帮他总结几次背刺吗?
一时间他也确实,气血上涌裹挟着错愕怒意。距离任性地提早出院,不过两日,于是真的咳出了点血。
江祈年:“天啊,阿折。你吐血了。”
他的语言内容是震惊的,语气是没有起伏的,像终于撕开了,朋友之间和睦的假面。
撑着下颌,望向沈折气晕过去。
自始至终都没有抬手扶他。
沈折两眼微翻,气晕过去之前,想给初梨打个电话再询问。
然后手机也被踢远了-
沈折感觉自己,做了很长的一场梦。
那些叽叽喳喳的弹幕,从文字变成了画面。让他一下子从局中人,变成了上帝视角,看到了曾不得知的过去。
“阿折,你还在学校吗?”
十几岁时期的初梨,穿着蓝白色的半旧校服,锲而不舍地给他发消息。
她有时在校门外,向他招手。
然后沈折看到,年少时的自己别过脸,视而不见地往前走。
旁边有几个狐朋狗友,在嘲笑她自不量力,上赶着黏他。
年少的沈折懒散道:“祈年,那个小尾巴又来了,她好烦。”
“你帮我去拖住她。”
江祈年眉间一动:“好。”
沈折望着这一幕,暗道不好,不会是这时候发生的偏轨吧。
他想抬手去阻挡,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去找初梨了。
年少的初梨,正蹲在原本路上的转角。
她自言自语般:“沈折这个傻叉,自恋得要死。要不是缺钱,我才不找他呢。”
“除了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哪个冤大头,比较有钱呢?”
这是沈折从没见过的,她的一面。比如骂他,用过期的水送他。假装打工攒钱,淘一些二手劣质的小礼物送他。
初梨轻闭眼,打了个哈欠。
她轻拍几下裙摆,等他走远后站起身,却不小心被江祈年堵了个正着。
对方垂着眼睫,幽深地轻睨她:“接吻吗,女朋友?”
沈折:“?”
不是,这个梦怎么这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