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边坐着的是江祈年,一看便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率先抢到了位置。漆黑的眼珠毫不掩饰,直勾勾地望着她。
贱人!
沈折气得破防,但隔着屏幕,巴掌却没有办法扇进去,顿时只能涌上一种无力感。
凭什么同样是前任,江祈年还能留在初梨身边?这根本不公平。
【谁让他又争又抢呢~】
【不,归根到底是阴暗前任哥,从一开始就是给梨梨当狗的。不像沈折,一开始自以为是,狂妄自大。】
【哈哈哈哈真是活该。】
沈折气得继续翻照片,然后又看到他亲爱的大哥,坐在了初梨的对面。
他隔着带点雾的镜片,深邃的眼眸同样凝视她,抬手在给她夹菜,像是极为熟稔体贴的模样。
“不是,凭什么啊,他从我几岁的时候就不会给我夹菜了,说人要学会独立。”
轮到初梨,所有的规则全都打破了是吧。
沈折有些恨地望着屏幕,恨来恨去,实际也不知道是在恨什么。
可能是在恨,初梨不爱自己而弃如敝履。也恨周围的那群情敌,这些双标的行为。
秦敛又接连给他发了几张。
“还有你表弟,刚刚忘记拍进去了。他有时候会来工作室,我和他相处还算是愉快吧。”
【重新定义《愉快》。】
【哈哈哈哈果然对自己,是毛坯般的人生。但面对情敌,是精装后的得意洋洋。】
沈折才不相信这些鬼话。
那群情敌从前,面对他都各种手段,怎么可能和平愉快地相处呢。
他放大了照片,像个病态的侦探一般,反复去查看各种细节,想从蛛丝马迹中找出端倪。
【那你可能找不到了,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扯完头花了。】
【现在是都想上位,一个个表现得很好(吃瓜)】
沈折实在找不出破绽。
只能眼睛不眨一下,死死地盯着屏幕,直到眼眶发酸和有些充血。
而另一端的秦敛,还在继续拱火:“姓沈的,你还真是人缘不好啊,大家nobody邀请了你,只希望你出国。”
“不像我,很快地融入了其中。”-
实际秦敛口中的融入,是他被秦眠各种使唤,忙前忙后伺候众人。
“酒准备少了,你去外面说一声。”
“梨梨还有项突然来的工作,你正好最近接手了类似的,不如一起做了吧。”
秦敛原本在挑衅沈折。
听到话语后,他低垂着眼骤然抬起,有些不可思议:“现在吗?”
秦眠:“对啊就现在,你不是直接下班来了这里的吗,电脑都还在包里。”
初梨见他的神色,状似浮上烦躁,假少爷的脾气眼看就要发作。
这可不好。
秦敛占了秦家少爷这么久的身份,是既得利益者,秦眠磋磨他也是应该的。
而且只是工作而已啦。
她在秦敛脸色暗沉,有些要发作之前,伸手从他发尾上,拈下沾了的轻飘飘的一根绒线:“看。”
“不小心沾上东西了。”
初梨是不经意,靠近了些同他讲话的。
她的嗓音柔柔的,像泓泉水。淡淡的香气也是,和她的指尖一样,都是一触即分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