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又盯着我,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凑过来压低声音,悄悄问:
“以前姐姐还没做你女朋友的时候,你晚上要姐姐给你发语音,是不是自己听了,在偷偷打飞机呀?”
“没有,从来没有。”我立马否认,脸不红心不跳的。
“真的?”姐姐狐疑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信。
“真的不能再真了。”我梗着脖子强调。
姐姐歪了歪头,又凑近了些,语气带着点委屈似的追问:“难道是姐姐的声音不好听吗?你不是说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喜欢我了吗?”
我连忙摇头,不迭地摆手:“和这个没关系!主要是我这个人,向来就为人正派,一身正气。”
姐姐闻言当即挑了挑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在我额头轻轻弹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戏谑:“哟,还为人正派,一身正气,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我一仰头反驳到:“那是你只看到了表面,没有多方面观察过我。”
姐姐盯着我看了好半天,眼神里的笑意越来越浓,半晌才慢悠悠开口:“可我不管横看竖看,都觉得你只是一只怎么吃也吃不够的小野猫,怎么喂也喂不饱的小山猪。”
“小野猫怎么了?小野猫我也从来不偷腥,只惦记姐姐。小山猪也挺不错的,这辈子我就拱死在姐姐你这颗白菜上了。”
姐姐被我逗得眉眼弯弯,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笑着追问:“真的不偷腥?”
我立马点头,答得斩钉截铁:“除了妈妈。”
姐姐指尖微微用力,把我的脸捏出一点红印,眼底满是笑意:“我就知道。”
………
“不是,这科目一怎么有1000多道题啊?这怎么记得住啊?”
话音刚落,浴室的门被拉开,姐姐刚洗完澡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身上裹着件宽松的浴袍,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她擦着头发走到客厅,瞥了眼我手里的手机屏幕,没好气地开口:“笨蛋,谁让你刷题了?你不会直接考吗?多考几遍,只要把平均分保持在90分以上就差不多了。”
我弱弱地看着姐姐,扯了扯她的浴袍衣角:“姐,姐姐,一周是不是太赶了呀?能宽限三天吗?”
姐姐弯着眼笑,伸手揉了揉我乱糟糟的头发:“弟弟可是要15天拿下驾照的男人哦,这点时间算什么?”
我立马哭丧着脸,可怜巴巴地晃着她的手:“姐姐我错了,再给个机会吧。”
姐姐半点不留情,直接甩开我的手:“没门。”
说完,她转身就踩着拖鞋回了房间,还轻轻带上了门。
我把自己埋在书桌前,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科目一模拟题,鼠标点得飞快。
脑子里什么都装不下,只剩下那些交通标志、扣分规则、罚款金额。
最开始的模考只有四五十分,我咬着牙一遍遍重来,分数慢慢爬到七十、八十。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时间一点点晃过半夜,我却越做越精神,像是憋着一股劲,非要把分数拽到九十分不可。
不知道又熬了多久,当屏幕上跳出90分的成绩时,我猛地攥紧了拳头,心口的那块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
这口气一松,身上的劲瞬间就散了。
紧绷的神经像是被抽走了支撑,困意铺天盖地地涌过来,眼皮重得像挂了铅,我甚至来不及关掉电脑,就趴在姐姐家书桌上,头一歪,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的画面跳得飞快,我一会儿开着奔驰载着妈妈,漫无目的地穿梭在陌生的风景里,风卷着路边的花香往车窗里灌;一会儿又攥着姐姐那辆保时捷的方向盘,和她一起在空旷的公路上踩足了油门飙车,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
不管梦到什么场景,我的脚始终没离开过油门,双手也紧紧扒着方向盘。
到最后,眼前的路突然变了,我又开回了驾校的练车场,张教练板着脸坐在副驾驶上,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科目二的细节,我就跟着他的话,在场上一圈又一圈地练着倒车入库、侧方停车。
不知过了多久,梦里的练车场渐渐变得模糊,眼前的光影晃了晃,我才慢慢睁开了眼。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皮,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姐姐家的书房里,根本没挪过窝。
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赫然是昨晚最后一次模拟考试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