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适瑕莞尔:“好。”
贺适瑕回到书房,躺下之后睡不着,忍不住开始回味刚才在卧室里发生的事。
宁衣初紧促的呼吸呜吟,卸下防备、允许他亲近的身体,失控下脱口而出地唤“贺适瑕”……声音画面余味回甘地在脑海中浮现。
贺适瑕闭着眼。
刚才在安抚宁衣初的过程中,贺适瑕自然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毕竟被绝育了的是君子那只狗,又不是他,心上人那样在他掌控下……他当然有反应。
但当时顾着留心宁衣初的感受,贺适瑕无暇自顾,后来起身漱口的功夫,也就按捺下去了。
现在独自在书房里,贺适瑕却越想越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宁衣初那难得沾染上了绯意的脸、流离不稳的碎音。
他想动手打发了自己,但收效甚微,一想到宁衣初就在一墙之隔,贺适瑕就蠢蠢欲动,不满足于只能在脑海中浮想,他想亲眼看到宁衣初,想亲手触碰到宁衣初,想亲吻宁衣初。
他想要他。
……但宁衣初不想,他如今宁愿要一个“模型”来陪他玩。
想到这里,贺适瑕突发奇想,觉得自己当下的状态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因为脖颈上的咬伤需要上药,出门时也需要贴纱布遮挡一下伤痕,所以书房里有绷带和医用胶带等等东西,贺适瑕再就地取材了下,总之深更半夜在书房里忙活出了一个“模具”。
但这对身体状态没有舒缓作用,甚至一想到他之后要用这个来做什么,贺适瑕就更心潮澎湃了。
贺适瑕深呼吸了几次,然后简单整理了下仪容,就这么打开书房门,走到了隔壁卧房门前。
他放轻了手脚,小心翼翼压下门把手。
卧室内,宁衣初已经睡着了,他侧身对着窗户方向,姿容宁静。
贺适瑕做贼似的走到床边,看着宁衣初的睡颜,喉间轻轻滚动了下。
“抱歉……”
贺适瑕听闻过,有的人会对着别人的照片做些无耻猥|琐的事,但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做出这种事……甚至更鄙陋。
他眼前的不是照片,是鲜活的宁衣初。
他仗着宁衣初睡着了,像个采花贼一样站在他床边,耍流氓耍得屏气凝神。
这太不尊重宁衣初了,可是……
直到宁衣初的脸上有异,贺适瑕才骤然回神,心虚又懊恼。
“幸好”,宁衣初睡得熟,贺适瑕本意也没有对着宁衣初的脸去,溅上的东西不多,宁衣初也没有被惊醒,只是下意识蹙了下眉。
贺适瑕蹑手蹑脚但步履加快地去卫生间,洗干净自己的手,拧了毛巾回到卧室,借着微弱的夜光给宁衣初擦脸和也被波及到了一点的脖颈。
虽然看不太清,但贺适瑕估计床头也溅到了,他有点发愁要怎么清理才好。
温热的毛巾擦过脸颊,宁衣初是睡着了不是长眠,自然有感觉,即便在睡眠中,也下意识蹙了蹙眉,惊得贺适瑕连忙把毛巾拿起来了一点、悬在半空中一时不敢动弹。
过了会儿,他才小心翼翼继续擦拭宁衣初的唇边。
抛开前因后果不提,宁衣初脸上沾着他的东西,唇角眉眼都不干净的模样,其实让贺适瑕心底的阴暗心思很满足。
贺适瑕动作太慢——他也不敢急,怕吵醒了宁衣初——本来温热的毛巾已经泛凉,落在皮肤上触感更加明显,结果还是成功把宁衣初弄醒了。
看到宁衣初蝶翅似的睫羽轻颤,然后那双漆黑的眼睛慢慢睁开,露出被藏在眼尾的细小红痣,仍然拿着毛巾的贺适瑕心跳都快停了。
他下意识想要藏毛巾,就背过了手,结果匆忙间反倒出错,毛巾扫过床头的台灯,触控就亮的台灯因此发出了光芒。
宁衣初本来半梦半醒,虽然睁了眼但没来得及意识到不对劲,所以下意识要闭眼重睡的,结果被台灯光线一晃,这下不醒都不可能了。
他倏然睁大眼睛,看着站在床边的贺适瑕,吓了一跳:“……你怎么在?”
事已至此,贺适瑕竭力镇定,把拿着毛巾的手背到身后,温声说:“睡不着,来看看你。抱歉,不小心碰到了台灯。继续睡吧,阿宁。”
然后他就想关掉台灯。
宁衣初思绪尚且不清醒,低骂了句“有病”,也没多想,就要闭眼。
但他突然嗅到了点奇怪的味道,仔细一闻,好像是脑袋边枕头上散发出来的。
“等等。”宁衣初制止了贺适瑕关灯,微微撑起身,想检查下枕头。
但他刚起身,额边的碎发落下来贴到脸上,连带着刚才沾到头发上的脏污一起,宁衣初下意识抬手擦了下,发现质地不像是汗,而且他又不热,怎么会流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