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道:“我今日才知晓,你们昨晚就到上京了。”说着抬手指了指韩亦行,嗔怪道:“都怪他那个爹,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不然我昨晚肯定要亲自去城门接你们。”
提起此事,镇国公脸上起了愠色,“想当年,我跟随太祖打天下,是何等的威风!如今不过是受了些许风寒,哪就能要命了?非要让我整日憋在这屋里,闷都要闷死了。”
他看了眼柜子上的话本,道:“还好有元初先前为我搜罗的这些话本,还能为我解解闷,不然啊,还没被风寒熬死,倒先被拘在这儿闷死了。”
韩亦行走上前,为他掖了掖被角,温声道:“祖父身子骨素来硬朗,孙儿自然知晓,但爹也是怕您吹风加重病情,您就暂且听他的,安心养病,等您病好了,孙儿便陪您去西山打猎,让祖父看看孙儿的箭法精进了没。”
镇国公却白了他一眼,嗔怪道:“得了吧,等我病好了,你早就回灵州了,哪里还能陪我打猎。”
话音刚落,镇国公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精神头顿时足了不少:“对了!官家初四要在宫里设新春宫宴,到时候满朝文武、宗室亲眷都要去,我若去赴宴,你爹总拦不住,哎哟,总算能借着这个由头出去透透气了。”
他又转头看向孟阿沅,亲和道:“孟姑娘,初四那日,你跟着元初,随祖父一同去参加宫宴,也去凑凑热闹。”
去宫里参加宫宴?所以说,她有机会到皇宫参观了?还有这等好事?
她喜出望外,满眼期待地望着韩亦行,小声问道:“我,我也可以去吗?”
镇国公慈祥地看着她,笑着道:“当然可以了。”
韩亦行拿起柜子上的话本,翻到镇国公方才看的那页,再递到他手中,温声道:“祖父,您接着看,过明儿我再去为您寻几本新奇话本。”
镇国公接过话本,拍了拍他的手笑道:“还是你这孩子孝顺,事事都想着我,不像你那个缺心眼爹。”
韩亦行无奈笑着,转头看向身侧的孟阿沅,道:“那咱们就不打扰祖父了。”
孟阿沅道:“祖父,您安心养着,若是觉得烦闷,想找人陪您说说话,尽管让人来知会我俩。”
镇国公摆了摆手笑道:“好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你们快去忙你们的吧,不用挂着我。”
出了门,望着正上方的太阳,才惊觉已到晌午。
韩亦行对孟阿沅说:“走,我带你出去吃好的去。”
孟阿沅问:“不用跟韩夫人说一声吗?”
韩亦行推着她的肩膀往外走,道:“不用,早上已经和娘说过了。”
“那听风听雷呢?”
“他们二人沉迷于扔飞镖,废寝忘食,没有心思吃喝玩乐。”
“好吧。”
“。。。。。。”
除夕那日,韩府上下早已张灯结彩,晨起后,管家领着家仆们洒扫庭除、贴桃符,将春联贴在屋门之上。
午后,屋里点着暖炉,韩夫人正在教孟阿沅剪窗花。
“这里再剪一下。”
“这里吗?”
“对,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