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逸迫不及待追问,“琴姨,沐沐她人呢?”
夏知琴环视一周,视线扫过太后,最终落到贺景逸身上,“玥儿她在当年已经葬身火海。玥儿已去多年,孩子,你该放下了。”
贺景逸眸中燃起的光再次熄灭。是啊,他在妄想什么。
“琴姨,这么多年你为何杳无音信,如今又为何同太后在一起?”贺景逸脑中敲醒警钟,他甚至在想眼前的这个人或许只是音容与琴姨相近罢了。
“逸儿,你琴姨——”
“太后娘娘,你知道的,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信。”贺景逸打断了她的话,太后失神一瞬,又无奈闭了口,只能用警惕的眼神死死盯着夏知琴。
夏知琴见状嘴角一扬,话虽是对贺景逸说的,但目光却看向太后处,眸中深意不明,“逸儿,你自小聪慧,应知我一个以死之人原本就见不得光,又怎么会轻易抛头露面。”
“我之所以能苟延残喘至今,都要——谢谢——太后。”
贺景逸心中荡起些许涟漪,他的母亲向来功利,情义之类皆为粪土。
琴姨与太后年少时是闺中密友,即使嫁为人妇之后,也常有往来。可沐家大火,琴姨一家命丧火场,太后未曾关心一句,他因沐家灭门伤心欲绝,太后反而站在他房前咒骂他是个没出息的。这么一个绝情的人,竟会暗中救下琴姨?
贺景逸不信。他宁愿相信这就是个傀儡替身,一个假的罢了。
可他仔细瞧看此人,只觉得音容笑貌就是琴姨无错,于是忍不住试探道,“琴姨,年少时,我时常欺负沐沐,害她染病,是我对不住她。”
“逸儿,年幼时,沐沐常常捉弄于你,湿身染风寒的也是你,你莫再记挂这些事。”夏知琴淡淡回道。
贺景逸得了想要的回答,心下也不再怀疑。才想叙旧,耳边又传来异响。
咳咳。
是太后的咳嗽声。
而夏知琴的话再次应声而起,“逸儿,玥儿已逝,你莫要因她而受妖女蒙蔽,耽误了江山社稷,让你母后苦心经营的一切毁于一旦,实为不孝啊!”
“逸儿,母后从未求过你,今日,就算母亲求你,姜珂真的别有用心,你就算不愿惩处她,也应该再考验考验她啊。”
贺景逸讽刺一笑,呵。
“是啊,太后你,于我从未有过求请,有的唯是算计罢了。你走吧!”
太后见他还是这般执迷不悟,心下焦躁难耐,但一想到宋太医说的话,又生生忍了下去,毕竟她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逸儿,即使他一时糊涂,她还是得替他考虑谋划,更得顾虑他的身体。
“那你今日好生休息。”太后起身,眼神扫过夏知琴,示意她过来扶自己。
可偏偏夏知琴像没看见她一般,无动于衷。
原本就在贺景逸身上受了气,现在她夏知琴一个见不得人的也敢忤逆她。霎时怒火上行,吼道,“琴美人!过来!”
贺景逸诧异,“琴美人?”
美人?
他上前一步挡在夏知琴和太后之间,高声喊来萧公公,不待太后反应过来,便嘱咐萧公公将人送了出去,而夏知琴则被留在了乾清宫。
太后惊觉自己失言,想要将夏知琴带出,却被贺景逸直接拒绝。太后恨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寄希望于夏知琴能有几分廉耻之心,不要将这几年的境遇说于贺景逸。
太后走后,贺景逸屏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