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磕上cp,有人开始审视,有人指指点点。
温棠的情史被再一次翻出来批判,从最开始初入娱乐圈时的关文清,现在已经远赴国外的博远,最近演唱会开的如火如荼的叶旭东,到屏幕里的周宴安。
[太能谈了,从进圈开始就没闲着过]
[吃你家大米了啊,管的这么宽]
[我赌一手,周宴安早晚沦陷]
[那是温棠有魅力]
[她不撩,别人会喜欢上她吗]
[美丽有罪吗?长的好看也是错吗?]
弹幕开始被分流不断刷屏的间隙,温棠低头看了眼手机,和周宴安的聊天框还停留在几天之前,没有新的消息,她的手指在消息发送位置犹疑了一会,一条新消息出现在对话框。
【你的温棠棠:还想见我吗?】——
作者有话说:每次我都看完一遍再发,怎么还有错字[托腮]
第二十八章不会变好了
周宴安从剧烈的头痛和缺氧中醒来时,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就知道自己又进医院了。
瘫痪之后他成了医院的常客,发烧要进医院,复健要进医院,尿路感染更是常常进医院。
昨天温棠还抱着他说了晚安,可几个小时后的现在,他却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打着吊瓶。他瘦得厉害,不用看也知道,手背肯定又是一片青紫。
老天似乎从来看不得他好过一点。
最意气风发时坠马瘫痪,刚想重拾生活勇气,又一脚把他踹回医院。
周崇始终冷着脸,坐在病房的另一张空床上,手里攥着的东西将他的心割的生疼,匆匆赶来本也有质问的意思,看到弟弟涣散的眼睛,却失去开口的勇气。
周宴安刚想开口问问是不是温棠将他送来的,一口浓重的痰液便堵在了胸口,他抻着脖子想要咳出来,却刺激出生理性的泪水。
按铃被周崇按响,护士推着雾化器和吸痰的机器进来,透明的面罩扣在周宴安苍白的脸上,他不忍的转开了头,移开视线。
吸痰机打开,长长的软管伸进他的喉咙中,温棠昨晚帮他换上的睡衣被他右手食指和拇指紧紧的攥住,口水滴滴答答的留下来。
他在活着吗?
这样的活着也算活着吗?
下巴上的口水被护士用卫生纸擦去,周宴安被托着脖颈小心的放回枕头上。
还没在嗓子被插入软管的异物感中缓过来,一张纸被猝然怼到了他面前。
“这是什么?”周崇痛苦的指着最上面的两个字,“这是什么!”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周宴安脸前,抓着他的肩膀使劲的摇晃他,大吼着问他,为什么在他的家中会有一封遗书。
周宴安嗓子哑的厉害,轻笑的声音里都带着颗粒感,“遗书啊。”
他不在意的笑笑。
“不是已经在变好了吗,你不是还应了陈正的要求去上综艺吗?”周崇无力的坐了下来,手搭在膝盖上,第一次觉得自己对周宴安一点都不了解。
“永远都不会变好了。”
三年过去,他的身体没有起色,也没有任何恢复知觉的预兆。日复一日的复健,不过是维持这具躯壳最基本的机能,延缓它彻底朽坏的速度。每一次被搬上器械,每一次被动地拉伸萎缩的肢体,都只是在反复证明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不会变好了。
“我本来想……”周宴安顿了顿,视线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完那个综艺,就和这个世界告别。”
周崇猛地抬头,痛苦和不解扭曲了他的面容。他双手插进头发里,指节用力到发白。告别?综艺?这两个词怎么会连在一起?一个荒唐的念头闪电般劈中了他——是因为温棠。
“是因为……温棠?”周崇的声音干涩,他几乎不敢问,却又不得不问。
可是为什么呢?
周宴安说话很吃力,断断续续的,有些字词甚至含糊不清。
“她让我觉得……我还活着。”
她把他当男人,她把他当一个完整的人来看待,她会亲他,会对他笑,不会小心翼翼的对待他的身体。
更何况他本就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