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安叹气,左手握住轮椅扶手,右手向下探去,伸到了小三花的身边。
小小的三花猫从雪地里打了个滚站起来,踉踉跄跄的爬过去,用湿漉漉的鼻头碰了碰周宴安的手指,甚至有点好奇的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他。
“要跟我走吗?”周宴安放轻了声音,生怕吓到它。
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小猫,左腿向前迈开,爪子还不会收拢到肉垫中,就这样搭在了周宴安的手心。
温棠托腮坐在桌子边,看着走路都磕磕绊绊的小三花在桌上跑来跑去,周宴安的一只手护在桌边生怕它掉下去。
她点点头,“像在讲故事。”
周宴安声音清冷,带着点微不可查的少年感,娓娓道来的时候就像说书人讲故事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听下去。
温棠故意不接茬,指了指桌上乱爬的小猫,“你带回来的小猫,拿到我家来做什么?”
“你总不会是想让我来帮你养吧?”她嘴角带了点坏笑,似乎是故意要看他犯难。
周宴安怔住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拒绝,他把小猫抱到腿上,一只手控制住不让它乱动,另一只手划着轮圈靠近温棠。
“棠棠,”他刻意放软了声音,脸上露出些低落和恳求,“你心肠这样好,一定会收留它的对不对。”
温棠努力板着脸克制着自己不要笑出来,“我不。”
“我心肠不好,我是坏女人。”
她做了个凶恶的鬼脸,却引来了小三花两声细弱的猫叫。
“棠棠。”周宴安无奈,左手握住了她的手,桃花眼的眼尾都低垂下来,“你能把我带回家,也一定会留下它的对不对。”
温棠看着周宴安那双低垂的桃花眼,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他这副刻意放软身段、眼巴巴望着她的模样,实在和平时清冷的样子反差太大。
周宴安见她终于破功,眼里掠过一丝无奈,却依旧纵容地看着她。
“行吧行吧,”温棠摆摆手,弯腰把周宴安怀里的小猫抱起来,“留下就留下。”
她挠了挠小猫下巴,小家伙舒服得直眯眼。
“得给它起个名字。”温棠戳戳猫脑袋,“你说叫什么好?”
周宴安靠近些,轻轻摸了下猫耳朵:“随你,起什么都行。”
温棠眼珠一转,闪过狡黠的光:
“那…叫‘狗蛋’怎么样?”
周宴安的手顿在半空。
小三花似有所觉,“喵”一声从她掌心钻出,跳进周宴安怀里,只留个毛茸茸的屁股对着温棠。
周宴安:“…它好像不太乐意。”
温棠哈哈大笑,“逗你的!这么漂亮的姑娘,哪能叫狗蛋。”
她指尖轻点小猫湿漉漉的鼻尖:
“看你三花色,不如叫十七吧,刚好是今天捡到你的日期。”
小猫“喵呜”一声,蹭了蹭她手指。
“都说贱名好养活,我们十七要长长久久,健健康康的活到老。”
上一只小猫没有缘分和她相伴到最后,温棠希望这只漂亮的小三花可以无病到终老。
目光掠过周宴安含笑的侧脸,她的心里有了几分笃定,周宴安和关文清不一样,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人,所以过去的事情,也注定不会重演。
小猫把周宴安的腿当成了窝,躺的舒舒服服,还伸出爪子在上面踩奶。周宴安只穿了一条很薄的睡裤,两个人目不转睛的看了小猫好一会,温棠看到十七伸出的爪子才发现有什么不对。
“快把它抱起来!”
周宴安茫然的看着温棠将小猫从他的腿上抱开,然后心急的撩开他的裤腿,顺着他的腿往上卷。
他一下按住她的手,“怎么了?”他不想让她看他的腿,萎缩绵软的肉挂在腿骨上,一点也不好看。亲密的时候,他可以勉强忽略,但现在,他更希望她看到的是他相对得体的样子。
温棠把他的手掀开,瞪了他一眼,继续将他的睡裤卷到了他的大腿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