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和则摇着头啧啧感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顾大人啊,你能布下天罗地网,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却终究是绕不开躲不掉自家这情局啊!”
这时,许诺走上前,将顾溪亭和许暮的手牵在一起:“顾大哥,你可要好好对我哥哥!”
没有高堂满座,没有繁琐礼数,这样温馨的一场婚礼,治好了在场每一个人曾被划伤的心。
笑声中,陆青崖高声喊道:“吉时已到——!”
昭阳被推为司仪,激动得满手心都是汗,她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一拜天地!”
许暮顾溪亭转身,对着漫天飞雪与苍茫天地,深深一揖,感谢这无常命运,终究留有一线生机,让彼此相遇。
“二拜亲朋!”
转身,向院内这些历经生死、此刻齐聚于此的至亲好友,郑重行礼,感激他们的守护与成全。
“夫妻对拜!”
顾溪亭与许暮相对而立,目光交织,清晰地看着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缓缓躬身对拜。这一拜,许下了彼此余生,再无分离。
“礼成!”
四海楼定制的酒菜适时呈上,院中顿时热闹起来。
众人把酒言欢,互相调侃,昨夜的腥风血雨、权谋倾轧,仿佛都已成了遥远的过去。
此刻,唯有温情流动,欢声笑语不断。
*
夜色渐深,雪落无声。
大家都识趣地陆续散去,将这一方点缀着喜庆红色的静谧天地,彻底留给这对新人。
红烛高烧,映得满室温馨。
顾溪亭扶着有些微醺的许暮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边坐下,眉头紧锁:“你的伤……”
虽春宵一刻值千金,且他期盼已久,但与许暮的身体相比,一切都需退让。
许暮抬眼看向顾溪亭,他这一生从未如此放纵,伤未好全便饮了好几杯酒,如今在烛光下更是眼波流转,还带着一种平日里罕见的热度。
顾溪亭自己也喝了不少,又替他挡了许多,此刻酒意上涌,更是心旌摇曳。
许暮声音微哑,带着一□□人的慵懒,他借着酒意起身,一层层解开顾溪亭繁复的婚服系带,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拂过他的耳廓,低语道:“方才更衣前……已让醍醐和冰绡仔细看过了……还……上了特制的凝膏,这里现在,没知觉的………”
他温热的气息在顾溪亭耳畔流转,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他的昀川竟然会如此主动……
还为此……早早做好了准备……
这近乎直白的邀请,让顾溪亭呼吸骤然粗重,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握住他忙碌的手腕,嗓音暗哑得厉害:“那药性……如此刚猛?会不会伤身?”
许暮摇头浅笑,甚至带着几分狡黠:“只此一次,于身体无碍的。”
话音未落,顾溪亭已不再忍耐,俯身将他打横抱起,轻柔地放倒在榻上。
许暮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下眼睛,露出泛红的耳尖,那抹红色迅速蔓延至脖颈,没入衣领。
顾溪亭看着他这情态,喉结滚动,目光深邃。
他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极尽耐心地,一层层解开那碍事的红衣……
顾溪亭低下头。
眉心。
眼角。
鼻尖。
喉结。
顾溪亭始终记挂着他的伤势,动作轻柔,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带着试探般的珍惜:“疼就说出来……”
他虽极尽克制,可两人都不知,醍醐和冰绡精心准备的凝膏中,除了疗伤止痛的良药,还悄悄添了一味温和却……助兴的香引。
本是担心许暮有伤在身,顾溪亭会过于克制,反而可惜了这洞房花烛良辰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