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心头的悸动和身体的躁动,试图用一贯的从容来掩饰。
这小祖宗到底又在耍什么花招?
沉默片刻,他幽幽道:“又被色鬼上身了是吧?”
姒华欢听了也不恼,反而心里乐开了花。
哈!果然有效!即便他再强装镇定,红得滴血的耳尖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他现在一定羞愤难当!
她继续故意模仿着书里看到的神情姿态,享受这种掌控节奏,看他方寸大乱的感觉。
哼,看你能装到几时。
她放下扇子,伸出手,温软的指尖轻轻拉住他垂在身侧的大手,肌肤相接。
感受到他掌心惊人的热度,故意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与关切:“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呀?”
他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胸膛微微起伏。
她看着他这副竭力隐忍的模样,无声地弯起了眼睛,肩膀因压抑的笑而轻轻发颤。
就在她暗自得意,准备见好就收,照计划抽身溜走,留他自己难受的时候,眼前光影一暗。
谢昀毫无征兆地俯身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姒华欢吓了一跳,本能地就要往床里缩,然而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他抓起榻上宽大的锦被,将她整个裹住,严严实实绕了好几圈,让她只露出个脑袋,捆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茧。
“啊!你干什么!”姒华欢惊呼,被绕了好几圈,眼前有些发晕。
然而谢昀一声不吭,手臂穿过被卷,像抗麻袋一样,轻松将裹成蚕蛹的她单手扛上肩头。
一阵天旋地转,她头向下,隔着厚厚的被子都能感觉到他肩膀的坚硬。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开门,将她往门外地上一放。
姒华欢仰面朝天躺在了地面上,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扭动挣扎。
“砰!”
屋门在她眼前干脆利落地合上,隔绝了屋内的一切。
院中静得出奇,只剩下聒噪的蝉鸣和细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那锦被一圈圈裹得格外紧实,姒华欢奋力扭动了好久都不见松动,心中的得逞快意被羞愤的怒火烧得干干净净。
谢昀竟敢把她丢到地上!
奇耻大辱!
“谢昀!你大爷的!”她气得冲那紧闭的门板大吼。
挣扎无果,姒华欢想了想,闭上眼睛,侧身发力,像个蛋卷似的,骨碌碌往旁边滚了好几圈,才把被子完全展开,从被卷里挣脱出来。
她撑起身,盯着里面一片漆黑的木门,冷哼一声。
这就受不了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远,门内的谢昀才终于卸了劲。
他闭着眼,高大身躯背靠在紧闭的门板上。深深吸着气,又重重吐出,试图压□□内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燥热和冲动。
没有用。
那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她狡黠又妩媚的眼神,指尖残留的滑腻触感,还有那萦绕不散,她身上勾人的淡香……所有感官的刺激都在他的脑海中疯狂翻涌、放大。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半晌,他混乱的大脑才重新被理智占领,看出点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