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夜色,眼神幽暗。
关于那神秘人和他背后的势力,他们要变被动为主动。
他们不是想借父亲母亲的旧事引他入局吗?
好,他便如他们所愿。
*****
接下来的几日,姒华欢留在永安宫静养。
在汤药和悉心照料下,身体逐渐恢复,气色也一天天红润起来。
一日午后,谢昀陪姒华欢在院中晒太阳。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很是舒服,姒华欢躺在躺椅上,盯着坐在一旁为她剥橘子的谢昀出神。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凝在那双好看的手上。
他的指节分明,却并不显得粗粝。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此刻那拇指正微微用力,嵌入橘瓣之间,轻轻一掰,便分离出一片饱满的果肉。
汁水沾上他的指尖,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让姒华欢不禁想到琴房那晚谢昀用食指向她展示那水润……
姒华欢被自己大胆的联想惊了一下,脸颊悄悄热了起来。
“看够了吗?”
含笑的嗓音响起,惊得姒华欢倏地回神。
这才发现,谢昀不知何时已停下了动作,正抬眼瞧着她,眸子里漾着再明显不过的挪揄。
他指尖拈着那片剥得干干净净的橘瓣递到她唇边。
“还是说……”他勾起嘴角,“我比这橘子,更合你心意?”
姒华欢脸更热了,飞快地从他指尖衔走了那片橘子。
这时,姚黄脚步快步从院外跑来,脸色惊惶,抖声道:“殿下!殿下!不好了!中书令陈家的二小姐,她……她没了!”
“没了?”姒华欢一愣,“什么叫没了?怎么没的?”
“陈府,陈府刚刚传出消息,说是二小姐突发急症,人就这么去了!”
姒华欢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陈婉茹那张温婉带笑的脸庞。
突发急症?怎么可能?
陈婉茹在宫宴上还与她言笑晏晏,气色红润,这才过去几天,怎么会突然就……
豁然,一个名字闪过她的脑海——薛宝芝!
陈婉茹一死,太子妃之位再度空悬,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除了处心积虑,对太子妃之位志在必得的薛宝芝,还能有谁?
前有中秋宫宴对她下手,贼喊捉贼。如今眼见太子妃人选已定,薛宝芝便使出如此毒辣的手段,直接铲除障碍。
她明明都派人去盯着了,千防万防仍是没防住!
姒华欢转头看向身侧的谢昀,抓住他的手臂:“谢昀,陈婉茹死得蹊跷,绝不能就这么以急症草草了事。这案子必须查,由你们大理寺来查!其他人我信不过。”
薛家势力盘根错节,寻常衙门或许会被各方势力掣肘,唯有谢昀所在的大理寺才有可能揭开真相。
谢昀脸色也同样凝重。
他握住姒华欢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由大理寺介入并非不可,但须得中书令陈大人首肯,方可名正言顺查验陈二小姐的尸身。”
查验尸身是查明死因的关键,但让仵作验看未出阁千金的尸身,陈府如何能答应?
他们此刻正沉浸在丧女之痛中,若贸然提出验尸,无异于在其伤口上撒盐。
他们又如何会相信自己的女儿是被人所害?
即便姒华欢是公主,也无法强行下令验尸。这于理不合,更会激化矛盾。
姒华欢他略一思索:“我们去找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