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城背着光,但江云恰是迎着光的,从傅清城的角度看去,这人就像是眼睛里装着散落的满天星,
莫名地,就让他想到了游泳池里,江云如鲜活的鱼儿般跃出海面的模样,心脏的位置泛起说不清的痒意,像是有蚂蚁在爬,
搭在栏杆上的手不自觉划动,无形中一只画笔在勾勒这人的轮廓,想要将那漫天星辰留在脑海中。
很奇怪,傅清城想,自己是有些喜新厌旧的,再好的模特他也不会画第二次,偏偏每次遇到这家伙,就让他日益贫瘠的灵感一再迸发。
余长阳和余夏阳也注意到了傅清城,话题就此中断,傅清城挑唇一笑,对着余家三兄弟隔空举了举手中的高脚杯,
余长阳也举起手中的酒杯,以示回敬。
和傅清城问话的人江云也认识,是赵家的人,论家境和傅家,余家差挺多,但这赵成成平日里就爱找着层次比自家高的人玩,
说好听点是有上进心,说难听了就是攀权附贵,他赖上的那几个富二代也不在意多一个愿意跑腿的玩伴,就也带上他了。
没想到这人倒是盯上了刚刚回国的傅清城,江云略略有些同情傅清城这家伙了。
这厢,傅清城对着窗外的景色,慢慢悠悠地抿了口酒,半晌,像是才想起自己面前还有个等答案的人,于是对赵成成笑了下说:“玩吧。”
赵成成愣了下,没想到这人说话这么直白,正常人不都应该发表一下对未来的美好畅想,如何大展拳脚什么的吗?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他竖起大拇指,语气诚恳地说:“确实,咱们这些人的家境,努力什么的实在没必要,逍遥快意地一辈子都没啥问题。”
傅清城瞥他一眼,嘴角扬起玩味的弧度:“我玩一辈子没问题,你可能还是得再努努力。”
赵成成被这话哽得愣是半天没能接上话来,
虽然赵家和傅家的差距确实大,但这个圈子里少不得有生意上的往来,哪怕是不着调的富二代也知道说话留一线,像傅清城这么不客气的,还真是少见。
“呵呵……”
赵成成尴尬地笑笑,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想了半天没想到说什么,于是只好举起酒杯:“恭喜傅……”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傅清城已经单方面结束聊天,端着酒杯走了。
赵成成:“………”
他捏着酒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啊了一声,像是突然看到了谁,以此给自己解围,然后端着酒杯朝着那方向走了。
这边围观了全程的余家兄弟对视一眼,
余夏阳感叹:“这傅家少爷还真是性格耿直啊。”
虽说他们也挺瞧不上赵成成这种行为的,但生意人嘛,多少还是会给对方留些脸面,谁知道什么时候这人脉就用上了不是。
“嗯,”余长阳微微颔首,“早就听闻这人爱憎分明,倒也挺有意思的。”
江云撇撇嘴,压低声音道:“还爱憎分明,直接说心狠嘴毒,记仇不就好了。”
余夏阳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下,没好气道:“你这嘴巴,要是做生意那不得赔本。”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要是当事人在,那还不把人给得罪了。
江云心想,本来就是,本来对这人没什么印象,现在算是有了,毒夫一个,也难怪大韶他们觉得自己和对方会打起来,
要是那天傅清城这么怼自己,他是真的会忍不住动手的,他这人最是受不得气,受了气当场就得还回去。
“宴会要开始了,你的礼物呢?”余长阳偏头去看江云,发现他两手空空,“交给陈管家了?”
江云啊了一声,有点懵:“啥礼物?”
余长阳和余夏阳:“………”
“人家回国,你不得带着礼物来?”余夏阳这下是真头疼了,他和大哥是带了礼物来的,想着小弟平日里就机灵,应该不会犯这种常识性的错,所以也就没提,
结果这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