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城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灰蓝色的眼睛比头顶的水晶灯还要引人注目。
这笑容……江云脑海中灵光一闪,作为一级网络冲浪选手,他突然就明白叮当猫是什么了,什么叮当猫,分明就是盯裆猫。
“神经病啊!”江云差点把冰淇淋碗朝那家伙丢过去了,谁他喵盯裆了,他就是看自己的小熊,这家伙是不是有病?
吃饱喝足后,小清桥就开始犯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走,带你上楼去睡觉。”江云抱起小姑娘,顺着墙边走到宴会厅大门,小清桥靠着他的肩已经睡过去了,小脸红扑扑的。
守在大门那里的管家注意到他,连忙走上前,低声询问:“小姐这是睡着了吗?交给我吧。”
“没事,我来吧。”江云怕他一撒手,把小姑娘给闹醒了,“你带我去她房间。”
江云其实知道傅清桥的房间在哪里,他被小姑娘邀着去玩,去了不止一次,但自己毕竟是客人,直接上来不好。
管家躬身,在前面带路,走上楼梯,穿过长长的走廊,倒数第二的房间就是傅清桥房间。
管家推开门,保姆正在客厅里坐着织毛衣看电视,听到动静回头,立刻把手里织了一半的毛衣放下,走过来:“江小先生,交给我就好。”
江云这次没有拒绝,轻手轻脚地把小姑娘递给保姆,保姆接过,这个交接的过程,傅清桥隐隐有要醒的趋势,江云摸了摸她的头,小姑娘又睡过去了。
保姆松了口气,带着自家小姐回卧室,陈管家对江云笑道:“又麻烦江小先生了,小姐太喜欢您了,总是要粘着您。”
“客气。”江云乐呵呵地摆摆手,
傅清桥不难带,而且带着傅清桥也能挡住很多想要过来和自己聊天的人,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无用社交。
“那我先下去了。”江云说。
陈管家帮他拉开门,江云走出去,正好看到对面的房间门开着,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几副挂在墙上的画,便多问了一句:“这是谁的房间?”
陈管家:“少爷的房间。”
果然……江云看到那两幅画就猜到应该是傅清城的房间,倒不是因为挂了画,画是最常见的装饰品,
而是因为那两幅画的风格,一副以黑色为主基调,上面是凌乱的线条,乍看像是胡乱画的,但多看一会儿,就会发现那些凌乱的线条构成了一只眼睛,
也许是藏在衣柜中,也许是趴在床底下,也许是窗帘后面,贪婪的,放肆的藏在黑暗中窥探着屋里人的隐私。
而另一副画,是一副晚秋的树林,树叶被染成金黄色,风吹过,落叶铺了一地,午后的暖光从枝丫间照进树林,只看到这里,无疑是一副温暖美丽的风景画,
然而在树林中却吊着一个人,说是吊着,又像是被人拎着脖子,双脚被迫悬空,影子被光拉长,一直蔓延到画的边缘,就像是想要刺穿画布,来到现实。
绚丽的世界和充满绝望的上吊人,像是衬托,又像是对比,只这么看着就让人心情止不住的压抑和沉重。
这两幅随便拿一副挂房间里,都是会连夜噩梦的程度。
“你家少爷……”江云沉吟了下,违心地夸赞道:“画的画很好。”
这画一看就是个有大病的,不都说艺术家和疯子只在一线之隔吗?
陈管家讪讪一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家少爷确实在绘画上有天赋,拿了不少奖,但画画的内容……可能是他们这些人年纪大了,只这么看着就觉得瘆人,实在是欣赏不来。
“你喜欢的话送给你。”
一道声音插进两人之间的话题。
江云吓了一跳,和陈管家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傅清城站在了两人的身后。
这人怎么走路没声音的?是男鬼吗?江云暗暗吐槽。
但这也不怪傅清城,傅家整栋房子都铺了地毯,除非是连跑带跳,故意搞出大动静,不然走路几乎都是没什么声音的。
傅清城看着江云,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你喜欢的话送你了。”
江云面带微笑:“不用这么客气。”
傅清城低低笑了声:“就当是小熊的回礼。”
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