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没有被任何人听到。
阿姨过来需要时间,舒临打量着这套熟悉又陌生的房子,今天是她装修完成后第一次来,与视频里出入不大,可是却更有温度,更有生活气息。
苹果造型的水杯,毛茸茸的地毯,一束生机勃勃的多头玫瑰。
心神一动,舒临摘下一片玫瑰花瓣放进口袋,顺手弹了一下旁边悬挂的捕梦网。
捕梦网中间要留出洞来,美梦才会从中间来到人的身边,程见微挂的是商场送的小礼品,没有讲究,线缠线,紧实一块。
从它到家开始,程见微没有做过一个梦,当它起了一个阻拦所有梦境的作用,偏偏今晚它发力,捕捉到了一个超级大噩梦。
所见之处一片混沌,天和地连成一片,灰尘钻进鼻腔是呼吸不过来的痛,身体和意识剥离开来,怎么也操纵不了身体离开炼狱世界。
折磨到了底,吹来一捧沙子,她竟然可以动了,程见微迫不及待又缓慢撑起身体,又无力沉重倒下,反复两遍,程见微躺在沙子里,闭上了眼睛,沙砾刮得她裸露的肌肤生疼。
好难受,我要死了吗?
模糊间,耳边有人在说话。
风逐渐温柔,身下是柔软生机的草地,天空蔚蓝一片。
安心。
程见微是被自己的手机闹钟吵醒的,嘈杂的铃声刺激太阳穴一阵一阵闷痛,她伸出手按掉,极不情愿地睁开眼。
“以后不喝酒了。”以前是工作动力让她苏醒,现在是她的意志力。
打开门就听见厨房传来响动,程见微心脏骤缩,接着急速加快。
家里怎么会有其他人进入!
昨天是谁送自己回来的!
一个名字跳出来,程见微脚步好像有一万吨重,她不知道也不敢知道现在厨房的人是谁,害怕是她想的人,害怕不是她想的人。
“程小姐起来了呀。我煮了醒酒汤,快来喝,喝了会好很多。”厨房探出一个和蔼可亲的脸。
“傻愣愣站着干什么?不舒服吗?”阿姨见程见微不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来。
程见微一动不动,问:“阿姨,你哪位?”
“哦哦,瞧我这记性。”阿姨伸手拍自己的脑门,笑得更有亲和力,“我是舒临小姐叫来照顾你的,你喝醉酒了,需要有人照顾。”
“是舒临让你来的。”程见微听见了心里的名字,“那她人呢?”
“舒小姐昨天晚上我来了,她就回去了。”阿姨让程见微坐下,端来温好的醒酒汤。
昨晚就走了。
程见微额前碎发挡住了眼睛,低头小口小口喝着醒酒汤。
“舒小姐说给你请假了,下午直接去机场就好。”阿姨一边将早餐端上桌,一边说话。
“不用,我去公司有重要的事情。”程见微一口喝完醒酒汤,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