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贾璉脑海思绪纷飞之际,太子刘詹基的声音,自贾璉耳畔响起:“冠军侯,接旨!”
听著太子的声音,贾璉缓缓抬头。
抬起头来的瞬间,贾璉面上一切表情,尽皆为激动所替代。
满脸激动,眼眶甚至已然润湿的贾璉,退后两步,朝著神京皇城方向拱手开口:“璉有今日,皆赖天子眷顾,建立些许微末功劳,皆为天子隆恩,岂能篡夺?
”
说到这里,眼眶润湿,满脸激动的贾璉,立刻面向太子刘詹基大礼参拜开口道:“璉何德何能,居这冠军侯之勋爵,承这三不朝之殊荣!”
“请恕贾璉不敬,此旨意璉万万不能生受!”
语落,贾璉一礼至地,拒不奉旨。
最终,不愿从今以后,卸去所有权柄,被照寰帝严密监控,只能做一个木雕泥塑的贾璉,选择抗旨不尊。
看著贾璉润湿的眼眶,今年不过舞象之岁的刘詹基,眼眸微微眯起,半点情绪都未曾流露的道:“贾卿可知,拒不奉旨是何罪责?”
贾璉自然清楚,抗旨不尊乃是大罪。
然而,贾璉更加清楚的是,此刻的自己方才立下大功,纵然是抗旨不尊之罪,也不可能要了自己性命。
可若是接了这圣旨的话。
纵然退一万步来讲,照寰帝此刻是想要展现对自己的隆恩,从而一时昏了头,赐予了自己三不朝之殊荣,待风头过后,照寰帝也会视获得三不朝之殊荣的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面对太子刘詹基的问话,眼眶润湿,做出一副激动表情的贾链,一言不发,只是沉默。
两个时辰后,理政殿內。
太子刘詹基,依遵照寰帝之令,处理了贾璉所部之功勋累计,妖清头皮、俘虏的清点,大玉儿等俘虏的移交诸般工作之后。
带领文武回返皇城,步入理政殿,同照寰帝如实回稟此间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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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事情就是这样,贾璉纵使抗旨不尊,仍拒不奉旨,接受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之殊荣。”
“皇儿处理的很是妥帖。”
闻听此言,端坐九龙宝座之上的照寰帝,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后,方才以古井无波,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开口:“至於贾爱卿,既然其不愿受此殊荣,便如其所愿。”
“传朕旨意,收回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之殊荣。”
“同时,贾璉虽抗旨不尊,然怜其年幼,取消敕造冠军侯府,良田。”
“仍封其为冠军侯,赐丹书铁劵,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说到这里,照寰帝低头,看向朝中文武缓缓开口:“眾卿以为如何?!”
闻弦知雅意,闻听照寰帝称贾璉为爱卿的瞬间。
朝中文武,便知晓哪怕贾璉抗旨不尊,照寰帝对於贾璉的圣眷仍旧不减。
甚至於,听著照寰帝声音之中,那微微泛起的涟漪,一眾文武清楚的明白,恰恰是因为贾璉的抗旨不尊,照寰帝对於贾璉的圣眷,更为浓厚了。
因此,当照寰帝询问出口的瞬间,现场文武,当即开口:“陛下圣明!”
同一时间,恢復自由身的贾璉,在小黄门得到消息之后,同神京京营座营官,交结完毕麾下五千兵卒后,带著周坚等人,辞別了牛继宗等人,回到了寧荣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