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袖当然要去看,不仅要看,还要欣赏欣赏,把刘兑的惨样印在脑海里……
然后他吐了。
岑无疆扶着他,手顺着他的背往下,帮他顺气。
“呕,真就什么都不盖,呕,直接给家属看啊。”镜袖有些崩溃,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但刘兑本来就长得五大三粗除了体格没有能看的,躺在木板上的人确实是面目全非,身上青青紫紫的,尤其是下边……镜袖又反胃了。
李伦溪没有看全身,确认完是刘兑后,她便退到了门边。
此时见镜袖这种样子,她也有点想吐的冲动。
“确认是刘兑吗?”办事的狱卒问。
李伦溪给了确定的答复。
狱卒在镜袖奇怪的发型上撇了两眼,收回视线,点头:“确认的话便可以拉回去了,天气太热,尸体不耐放,尽早下葬入土为安的好。”狱卒交代完又说:“县令大人说那死刑犯本来是今天便要问斩,出了这种事情是看守的人失职,现在那位小吏被撸去职位,也下狱了,后边小吏家人应该会上门商量赔偿的事情,你们家里人自己商量商量。”
李伦溪没想到还能拿到赔偿,自然是连声应好,在狱卒诧异的眼神里,又连忙装作很伤心的样子,用帕子捂眼,流了两滴猫尿。
镜袖真的觉得好的演技就在生活中,你看看,那演技浑然天成,纯纯是个老戏骨。
从认领尸体的房间里出来,镜袖两人刚走两步,便别人拦住。
“岑秀才,镜公子,我们县令有请。”管家模样的人对两人行礼。
这管家比起画笏,多了几分官腔。
两人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岑无疆还礼:“劳烦王管家带路。”
镜袖在旁边学着岑无疆行礼,对王管家笑笑。
王管家?之前和林家小厮一起买他的奶茶那位管家也叫王管家。
岑无疆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和他解释:“县令姓王,他的管家是家中奴隶的家生子,从小便跟着主家姓,和福象的王家不是同一家。”
镜袖悄声回他:“知道了。”
七弯八拐,王管家在一个屋子外停下,先是轻叩门几下,才语调清晰地说:“老爷,岑秀才和镜公子带到。”
屋内传来略显疲惫的声音:“进。”
王管家推门,示意两人进门。
镜袖拉着岑无疆:“小心,有个槛。”
两人完全进屋后,王管家从外把门拉上。
县令王静钧往后靠倒在椅子上,睁眼后恍然想起来人除了岑秀才还有他新娶的男妻,才又坐端正起来。
镜袖看着王静钧的一系列动作,在心里有些好笑。
这县令也不是那么严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