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大是权利心和虚荣心都重的人,家穷时不明显,家里有些资产后便开始膨胀了,却因为没有长处,被其他人忽视,人只知岑家有个天才岑无疆,没人知道岑家姓名随意的岑大。
村里人家种有田地,粮食留够自家吃的和交税的,剩余的有些会选择卖掉来换取几文钱,很多人家一年一两银子都用不到。
但岑家不是的,岑无疆光这个月他的银子都能拿一两二钱,更别说四年之久,算下来怎么也得有个五十两银子。
岑大岑二娶妻是在岑无疆考上秀才前,所以聘礼姑且不算,目前岑家人住的那青砖大瓦房却是实打实的从岑小手里拿去的银子盖的,却也用不了五十两。
若岑大说的都是实话,柳秋芳因为“延长寿命”这个噱头把钱投入了清福寺,没有用于家用,那镜袖不得不怀疑“岑父”再次被送去寺庙到底是不是真的,岑父这三年是否还在寺庙中,是他们来之前便不在了,还是说真的是这次人才消失的。
目前师姐还没有回来,不知他们找到的人中是否有岑父。
镜袖脑海里的想法天马行空地飘着,嘴里也没闲着:“你们害怕一个不能被你们掌控的人,岑小眼睛出问题后,你们去向王家索要赔偿,让王家冬天差点没过得去,还是岑小看完大夫之后强硬地将东西送回去的,你们家除了岑小和你女儿到底有没有正常人?”这些事情是他俩闲聊的时候岑小说的。
岑无疆就是救了王家的小儿子导致的失明,岑小被画束洱之前安排的小厮琴晚带去府城看完大夫回来听到这个事情简直是两眼黑的不能再黑,连忙让琴晚从屋里把东西给王家送回去。
“哦,对,说起你女儿,岑贤被找到了不知道你是什么感想。”镜袖已经确定这件事和岑大、柳秋芳脱不了关系。
岑大往后靠在脏兮兮的牢墙内,斜眼轻蔑地看他:“我能有什么感想,想定我的罪,你们还得找证据不是吗?”岑大调整好了心绪,因为柳秋芳“背叛”导致的破防被他迅速整理好,不知因为什么他尤为有恃无恐,似乎并不怕岑贤回来后定他的罪。
镜袖觉得他的态度很不对劲。
“为什么这么做?”岑无疆沉默许久后,他还是不能接受父母兄长凭所谓大师几句无关痛痒的批命,就让他之前的人生过得如此痛苦。
“你说的是那件事?”岑大垂眸:“是说你在家?还是因为我媳妇和女儿?”
“……”岑无疆没有回答,反而说:“你昨天不在场,你在哪?”
镜袖恍然,他说有哪里不对劲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狼心狗肺,不顾兄弟亲情的人。”岑大伪善的面具在两人面前完全揭开来。
“父亲在哪?”岑无疆又换了个问题。
“不知道。”岑大不耐地回复:“你不会好过的,娘会想办法让你把我放出去的。”
镜袖还真说不准岑无疆的选择,毕竟他不清楚岑无疆对亲情的执念有多深,万一柳秋芳死缠烂打想出什么昏招把岑无疆拿下……那岑无疆会不会尽早写和离书放他走。
是的,镜袖又在想跑路的事了。
“你可以在里边好好待着,待到我……”待到什么时候,岑无疆没有说出来,岑家这些人还真以为能靠亲情栓住他一辈子,他有别的抱负,岑家人的算盘怕是得落空了,“镜袖哥,走吧。”
还是无功而返,也不算没有任何有效信息,最起码把岑无疆为什么遭嫌弃打听出来了,即使镜袖还是觉得非常违和。
柳秋芳看上去不像信佛之人,精明的老妇人怎么会轻易把银子交出去,甚至连一直宠爱的岑大岑二都没能讨得了好。
还有岑父……“你有多久没见过你父亲了?”镜袖边走边问岑无疆。
“我眼瞎了之后便从未见过父亲了。”岑无疆知道他在想什么:“母亲和大哥二哥倒是时不时会去寺庙,回来表现得很正常。”
“我亏大发了啊岑无疆。”镜袖突然哀嚎。
岑无疆被逗笑:“是啊,镜袖哥,你亏大发了。”
“我如果知道你家情况这么复杂,我就不和你结盟了。”镜袖后悔,总之就是很后悔:“我现在觉得去当个黑户也行的。”
岑无疆接着笑:“可惜的是我们成亲了,连官府的婚契都有了。”
镜袖抽了抽嘴角:“你和我说实话,你知不知道你家有这么多的事情?”
岑无疆是真的不知道,实诚地摇摇头。
“所以你要分家,现在主要是要让柳秋芳松口了是吧?”其实一直以来的阻碍都是柳秋芳。
“她不会轻易放我走的。”岑无疆笃定。
镜袖:“用岑大威胁也不行?”
岑无疆迟疑,最后还是给了他肯定的答案:“不行。”
这倒让镜袖好奇了:“为什么?你怎么知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