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依猛回神,连忙摇头:“不用了,你们好好坐着休息吧,我去送就行,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孩子。”王小依将儿子推向镜袖,她倒是不怕镜袖对她儿子不好,她看人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岑敛矫懵懵地被他娘推着往前两步,再回头,他娘已经拿着伞出了堂屋。他转回头,大眼睛看向这个前两天才和他小叔成亲的男人,有些恐生。
镜袖和看上去养的挺好的岑家幺儿对视,叹了口气,扯了个草墩放他旁边,拍拍草墩示意岑敛矫坐下。
岑敛矫一个指令一动,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坐在镜袖旁边。
“冷不冷?”
岑敛矫听见男人问他,他摇头:“不冷。”
镜袖和岑二王小依的三个孩子都没有交集,成亲第二天他掀桌的时候除了岑贤,几个小的都对他有深刻的印象,有点怕他。
镜袖不知道王小依怎么想的,不把孩子给岑二或柳秋芳带,偏生放在有尸体的堂屋和他们这些不熟的人地方。
岑敛矫坐下后不闹腾,安安静静地玩着他的手指。
“你哥哥姐姐呢?”镜袖开始没话找话,岑贤哭完后累的不行,还在他们屋子里歇息,换衣服的时候镜袖才发现小姑娘胳膊被吊了起来,说是脱臼,但岑贤没有说为什么会脱臼,小姑娘坚强独立,自个儿把衣服换好,一直黏着岑无疆。
岑无疆强迫岑贤进了被窝好好睡觉,后边的事交给大人。
“大姐刚刚回来了,现在不知道去哪了,大哥和二姐在睡觉。”岑家几个小的在一起长大,都按年纪叫的人。
“你为什么不睡?不想睡吗?”
“想睡的,我要陪娘,娘一天天好累的。”
岑敛矫还在是话多的年纪,虽然他有些怕这个人,但有人和他说话他还是挺开心的。
王小依累?镜袖不信,这位二嫂要不就是出门和朋友聊天,要不就是在家闲着讨好柳秋芳。
“我跟你说哦……还有我前两天和村里的小孩比打水漂,我厉害了!那些年纪大的都没我打的多,回来以后我本来想和娘讲的,但是娘刚从那里。”岑敛矫是个爱说话的孩子,嘚吧嘚吧把自己觉得好玩的事情抖了个精光,他稚嫩的手指向堂屋窗边的位置:“从那里走开了,哈哈哈哈,她走开的样子好好笑。”
“大爹和奶奶从屋子里出来又给我吃了糖,可甜可甜了。”
镜袖本对童言童语呈敷衍了事的状态,岑敛矫从不知道猴年马月的位置开始说起,说的前言不搭后语的,镜袖也没过心,他有些困,靠着身后的墙假寐,结果后头越听越不对劲。
前两天?不就是他和岑小闹矛盾,保下邓梅把岑大气走的那天吗?
他出言打断小孩:“你大爹、奶奶给你糖果,和你娘从那里走开,是同一天吗?”
“唔?”岑敛矫歪歪头,大眼睛眨了一下,点头:“对!我想叫娘的,大爹给我吃糖。”
岑敛矫没有肆无忌惮地和大人大聊特聊过,大人总是敷衍他,他讲了一些就会被哄着吃东西、哄着玩,没有一个会认真回他的话,这个让他有些怕的叔叔不回他,甚至把眼睛闭上,但是他是侧身对他的,说道他的闪光点,比如刚刚打水漂的时候,他会笑。
岑敛矫很喜欢。
久仟早就靠在一边闭上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睡。
镜袖在草墩上坐直,长腿交叠收起,脚踝相碰,转身面对岑敛矫,笑。
小子,你帮了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