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气的是,打输了比试就是板上钉钉的技不如人,除了心服口服,你也就只能怪自己不争气,谁叫你方方面面都不如人家?
不过晏微雨近来倒是从四处听闻,这位向来不主动与人示好的冰美人,对陆师妹恐怕有些不同寻常的感情…到时无双仙子在场,定有好戏看了。
“小友明日可有把握取胜?”
无誉深夜邀见,朝颜便陪伴她左右,在长生宗的高山茶园中伴月漫步:“前辈莫要说捉弄我的话了。”
“诶~自古求上得中,求中得下。”
无誉稍作驻足,向下俯瞰这片在月光下更显静谧的茶园,缓缓道:“且不提以小友之仙资,志向理应定得远大,与人比试,若无求胜之心,又何苦要上台受罪?”
“前辈教训的是。”
“你们年轻人,将输赢看得重是应当的,若不在意输赢,反而过于老成无趣了。”
白袍鹤发的老道笑声爽朗,她摆手示意朝颜不必再跟上,朝颜则在目送这位太虚境的长者于月色中渐行渐隐后,才自行离去。
翌日上午,廖天峰太白殿之前特设观礼席,通往大殿的石阶两侧用以照明的灯具,与擂台四面用以加固防御阵法的立柱,皆悬灯结彩。
“那个陆朝颜人呢?老祖和长老们都落座了,哪儿有让洛师姐干站着等她的道理!”
林弱水话音未落,身着浮光锦织的新衣,提着柄带鞘长剑的白发少年就从擂台另一侧翩然而至,她今儿有意戴了那支惹眼的凤凰花簪,苌楚看见之后不禁偷偷瞥了一眼身旁泠月脸上的表情。
“看我做什么?我哪里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泠月的声音冷极了,不但面色前所未有的难看,眼神中也透出股杀意。
苌楚暗叫不好,可她万万没有在此时冲上擂台当众质问朝颜为何如此的勇气…哎哟她们小两口的事情,还是自个儿解决去吧!
朝颜先行一礼,而后对洛云璇抿唇笑道:“这身衣裳的料子,是我在姑苏时买的,师姐看,是不是很漂亮?”
洛云璇柳眉微蹙,她不知朝颜说这话时,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我很宝贝这件衣裳,故而一直舍不得穿,但我想,若她能够损在师姐的剑下,也是她的荣幸。”
洛云璇听了这话不禁勾唇一笑,她只在心里暗暗道:“若坏了,我赔你件更好的。”
“今日这场比试,还请师姐务必全力以赴。”
说完,朝颜又向洛云璇客客气气地鞠了一躬。
“抱月峰,洛云璇。”
“朝阳峰,陆朝颜。”
此前的比试,洛云璇习惯以挽月剑法起手,这一次也不例外,只不过这一回,台上一蓝一白的两道身影,所用剑招如出一辙,似为彼此镜像。
“无双师姐的挽月剑法不是从不外传的么?”
曲无梦眉毛一挑,今年的春茶差了些滋味,她放下茶盏,有理有据地分析道:“这小家伙真是个比邪修还邪门的。”
“一般剑修都是从剑法入门开始练剑技,逐步才能领悟剑意,而她却是先从剑意开始学的,若是悟性不足,十年八年也入不了门。”
李无咎也应和道:“陆小友的悟性,是非常人所能及。”
柳无双皮笑肉不笑:“二位这是在替她偷学剑法打掩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