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阙跌入裂谷时“恰好”抓住了岩壁上一块凸出的石头,她分明也没有受伤,稍微蹬一脚就能攀上来的事,却扯着嗓子哭喊得像是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朝颜知道白千阙是故意要为难自己,她那副硬挤着眉头,脸上并无半分惧色的模样,着实令朝颜生厌。
崖边的朝颜面无表情,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随手捡了条粗壮的藤蔓抛了下去:“抓住。”
“多谢陆师姐!”
白千阙不笑还好,她一笑起来朝颜就感觉自己像被鬼魂缠住了,浑身不舒服。
嘶…好重…
藤蔓那头绑着的像是上称能破万斤的秤砣,朝颜愈是往上拉拽,整个人就愈是要往下滑,她心中生疑,忍不住往下瞧了一眼,结果看到嬉皮笑脸的白千阙,心中更是郁结。
“陆师姐,你是不是没用力啊?”
白千阙语气轻浮,她还故意用力扯了扯藤蔓,恨不能将朝颜也拉下这无底裂隙。
“等着!”
朝颜深深吸气缓缓吐息,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用木灵延长了藤蔓,向后退了几步,再将藤蔓往自己的腰上缠了一圈,绕结系紧,接着又唤出两面小型金汤阵的阵盘布于脚底。
这回,朝颜再一次双手抓住藤蔓往上拉,效果就立竿见影了。
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那藤蔓突然生出了尖刺,生生扎进朝颜柔软的掌心,细细的闷哼声因此不受控制地从她唇间溢出。
“唔…”
做事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朝颜紧紧蹙着眉,哪怕手掌浸出的鲜血已染红了藤蔓,那钩刺好像她也没有松手退却的打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朝颜的手有些打滑,头也晕乎乎的,她强令自己保持清醒,边咬着牙,边加倍发力拽着藤蔓往后退…
朝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白千阙救上来,她解开腰上的绳结后就神志不清地倒在了崖边。
朝颜自然意识到自己是中了迷药,只是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乾坤袋中取出醒神丸时,白千阙已走到了她的身边。
“陆朝颜啊陆朝颜,你还真是菩萨心肠,明知我于你是龙潭虎穴,竟还敢只身往我怀里跳。”
白千阙踢开了朝颜手边小巧的白瓷观音瓶,令她没有料到的是,朝颜手上的伤已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痊愈了。
“啧~这古神之躯就是不同凡响啊~”
白千阙眯了眯眸子,她知道朝颜已经没有办法和自己呛声了,于是便稍稍活动手腕,唤出玉骨鞭缠住了朝颜的腰。
“只是我若真想害你,你又岂能有还手之力呢?”
白千阙毫不留情地挥鞭将朝颜甩下了裂隙,她捡起地上那截染血的藤蔓,骨鞭顿时化为了嗜血的骨刃,将血色藤蔓上残留的温热灵血汲取殆尽。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惜白千阙的这份高兴没有持续太久,来迟一步的泠月便人未至声先到。
“我的人你也敢动?”
借由因缘绳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的泠月怒火滔天,我们蓬莱未来的主君自幼修的是凌波诀,步法本就飘逸,她走上前后,更是不由分说地给了白千阙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