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进行过半,双方交换场地,并进入短暂的休息时间。
江浔接过陈舒递过来的水,手一抬,浇了自己满脑袋。
陈舒把手上另一瓶水递给叶寒川,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不装会死?”
江浔甩了甩脑袋上的水,对陈舒露出一个堪称邪魅狂狷的笑容。“被哥迷住了吧?”
陈舒:“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没品。”江浔扭头去找楚行云。“兄弟——”他又当着楚行云的面来了一套刚才的动作,“帅否?”
楚行云没说话,默默打开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
江浔自信满满地看过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这个头发一簇簇贴在脸上丑陋的顺产头到底是谁。
他明明是按照之前看的视频那样做的啊。
怎么效果差这么多?!天杀的,他要告那人诈骗!
“这玩意儿看脸。”楚行云一看就知道他定是从哪学的耍帅妙招,简直跟送心一样土。“不过别灰心,你起码给观众带来了笑容。”
“滚蛋。”江浔揉乱自己的脑袋,气冲冲地回到比赛场地。
憋着一股气的江浔发誓要在比赛中帅回来,但打过两球后,他就察觉到了不妙。
他好像……跑不动了。
正午毒辣的阳光和持续不断的跑动开始显现威力。
汗水像小溪一样从江浔的额角、鬓边渗出,迅速浸湿他的衣服。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灼热感,仿佛肺叶里也灌满了滚烫的沙粒。
脚步也越来越沉,原本灵活的动作变得迟滞。
一个球飞速朝他右侧空当袭来,江浔脑子里知道该移动,可双腿却像灌了铅,只是徒劳地踉跄了一下,眼睁睁看着球落在身后的沙地上。
叶寒川没发现他的异常,照例说了句提升士气的话。
江浔咬了咬牙,强撑着举起球,摆出之前的发球姿势,用力将球发了出去。
可惜力道不足,角度也偏。
球软绵绵地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撞在了网上。
“小江?”叶寒川有些疑惑地向后看去。
江浔正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有没有体力,能不能继续,这事儿实在是没法装。
他只好诚实地开口:“叶哥……我,好像不行了。”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叶寒川说话掷地有声,抬起胳膊就指向对面的林深,“老头都没说不行呢!”
林深:“……”
他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基本放弃了跳跃。以及,岑景不着痕迹的照顾。
“老头爱逞强。”江浔又开始美化自己。“而我诚实。”
叶寒川:“……”
叶寒川:“我去你的。”
江浔现在说不行,那就等于直接认输。
直接认输……输给老头?开什么玩笑!
“没关系,即使是劣势局,我也会战斗至最后一秒。”江浔握紧双手给自己打了个气,“这就是我们电竞选手永不言弃的精神!”
【其实是因为投降罚款。[微笑]】
【江浔这人安慰自己的本事真是一绝。[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