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了我的初衷,我想……再深的惦念与苦痛,只要交给时间就可以了。三个月、半年、一年忘不掉的东西,两年、三年……总有忘掉的时候。”
“但正如你看到的,即使过了七年,我也无法忘掉。”楚行云略过中间几年的事儿不谈,直接跳到了现在。“想见你几乎成了我的执念。”
岑景强调:“只是执念。”
“见到你的那一刻,执念就散了。”即使眼里有水光,楚行云也笑弯了眉眼,“随之而来的,就是想与你重修旧好的欲。念。我以为只要见一见你就好,但是不行啊……你来到了我跟前,我没办法不伸手抓住你。”
“哥……”楚行云不知道自己还能补充什么,干脆将沁出薄红的脸凑过去,“我知道错了,你打我消消气吧。”
“不打。”岑景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送了回去,“打了,错的就能变对的吗?”
楚行云将话题挪回‘告白’上。“那……起码让我用余下的人生,来慢慢补偿你吧?”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岑景嘴角上扬一点,并不接他的招:“我说过,不会跟不喜欢的人交往。”
“噢……”
原来岑景现在真的不喜欢他啊。
为了遮掩脸上的失落,楚行云捧起酒杯小口小口喝了半晌才放下来。“那还按照之前说好的那样嘛,保留我追求你的权力,行不行?”
岑景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楚行云失神的脸上,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不保留你追求我的权力,但是……”他缓了缓,才说出后半句:“可以给你跟我上床的权力。”
楚行云猛地看过去,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可是……这竟是岑景能说出的话吗?
但可笑的是,他不觉得羞耻,不觉得愤怒,也没有任何被轻贱的屈辱。只有一丝更深沉的,被这种赤丨裸裸的提议勾起的隐秘悸动。
他本来不就是这么打算的吗?
不在一起,但拥有身体上的联结……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啊。”短暂的震惊过后,楚行云便扬着笑脸应下了这个要求。“既然给了我这个权力,那么……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收回。”
“可以。”岑景轻轻点头,但又话风一转,“但你什么时候能行使这个权力,得我说了算。”
“既然是我的权力,为什么还需要你的许可?”
楚行云扮了一整晚乖巧,终于是来了脾气。
他将屁股下的凳子和小桌子撇到一边,长腿一撩,直接跨坐在了岑景腿上,拽了他的衣领问:“你就欺负我喜欢你是不是?”
岑景眯了眯眼睛,轻轻偏过头,清晰地反问:“不然呢?”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一把淬冰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楚行云最敏感、最在意的痛点。
对啊……他以前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哪一样不是仗着岑景喜欢他?
现在身份倒转,他的质问,实在是很没有道理。
可没道理又如何?没道理他也要问!
在岑景平静的注视下,楚行云猛地低下头,不管不顾,朝着他那张近在咫尺、吐出伤人之语的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的触碰,不是试探的厮磨。
而是带着一股豁出去的、近乎蛮横的力道撞了上去。
牙齿磕到嘴唇,带来清晰的痛感和一丝铁锈般的腥甜。
但楚行云不管,他只是用力地、毫无章法地吮-吸啃咬着岑景的唇瓣,像是要将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还有那份滚烫的喜欢,都通过这个粗暴的吻,一股脑地塞给对方。
这是一个全然由楚行云主导的、充满了攻击性和宣泄以为的强吻。
岑景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里,清晰地映着楚行云闭着眼,眉头紧蹙,近乎疯狂地吻着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