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月儿,最喜欢二爷了。
………
那时的南宫月,对他是全然敞开的。
小家伙似乎认定他是这世上最可靠的天,无论大小事情,稀奇古怪的想法,甚至是偶尔闯了祸后的忐忑,都会毫无保留地倾倒给他。
那份毫无戒备的依赖,在赵寰充斥着算计与压抑的世界里,是独一无二的珍宝,让他不自觉地纵容着,也享受着这种被全然信赖的感觉。
记得那是一个午后,窗外春-光正好,他因一件朝堂上的父亲赞许自己的一件小事难得心情松快了些。
南宫月大约是察觉到了他眉宇间的舒缓,像只试探的小动物,蹭到他身边,小手怯生生地拽住了他的袖角,仰起小脸,眼神里充满了希冀,又带着一丝生怕被拒绝的紧张。
“二爷……”
他声音比平时小了些,
“月儿……月儿能求您一件事吗?”
赵寰垂眸看他,觉得有趣,这小东西平日里无法无天,难得露出这般情态。
“嗯?”
他发出一个上扬的音节,示意他说下去。
“月儿这三个月都没有惹事生非,王叔都夸我乖了。”
他先摆出自己的“功劳”,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道出请求,
“二爷……您能不能……帮我找一个姐姐?”
姐姐?赵寰微微一怔。
这孩子竟有一个姐姐?
南宫月见他没有立刻拒绝,胆子大了些,急忙解释:
“二爷您还记得我当初……答上来的那些诗吗?就是您买我那天……”
赵寰当然记得。
一个脏兮兮、不识字的笼中孩童,竟能对答诗词,这曾是他最初决定买下他的重要缘由。
后来得知小孩并不识字,他心中也一直存有疑惑。
“是路上……一个跟我一起被装上车的姐姐教我的。”
南宫月的眼神飘向远处,陷入了回忆,
“她叫林潇,字毓秀。她人特别好,在笼子里的时候,会给我念诗,唱歌,还跟我约定……要一起回家。”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随即又振作起来,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我们是在永安城里被分开的,她也被卖掉了。二爷,您能不能……帮我找找她?她大概……这么高,眼睛很大,是琥珀色丹凤眼,跟我一样的白皮肤,笑起来右边脸上有个浅浅的梨涡……”
他努力地、详细地描述着记忆中那个给予他温暖和希望的少女的容貌特征,小脸上写满了期盼。
看着这样的月儿,赵寰心中微软。
那时他宠他,几乎是惯着的。
这样一个不算过分的请求,他自然会应下。
“好,二爷让人去打听打听。”
他摸了摸南宫月的头,语气温和。
“谢谢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