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白波月眼看着自己被黑色的浪潮吞没。
在被帐完全包裹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原本固定住的肢体突然能在帐内活动了。
原来是帐在原地为他撑起了一个空间,空间不大,但足以让他活动开四肢。帐也没有在撑起后就完全离开他的身体,而是仍有一块冰凉的攀附在手臂上,像是在亲密的贴贴?
嗯……
自己是不是对着奇怪的东西想法都太好了?
第一次被抓住后他认为对方的包裹是冰冷的怀抱,现在他又认为粘在他胳膊上的这一块是在亲密贴贴。
他对待咒灵一向很冰冷,认为咒灵和人类是天生敌对的存在,杀死咒灵实乃天经地义。
但面对这个疑似咒灵做成的咒具正亲密贴着他的时候,他却提不起任何的负面想法。
在帐里他疑惑的直挠头,甚至还能听到了奈亚帐外的笑声。
黑帐在他短短思考的几秒钟,重新从地上蔓延过来,轻轻的包裹住白波月的一节小腿,那冰冷湿滑的触感刺激的他身上寒毛一竖。
但这场景是不是有点眼熟?
熟悉到白波月的脑子在一瞬间冒出一个离奇的想法。
在很久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人这样冰冷的抱住他,感受他的身体从温热变得冰冷,再变得温热,然后冲重新醒来的他,寻求一个新生的拥抱。
再然后……她被拒绝了,甚至对方抛弃她,没有丝毫犹豫的逃走了。
白波月眼前一阵眩晕,胸口闷闷的发痛。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震惊到停止了一会的呼吸。他踉跄着跪倒在地,试图稳定自己晕眩的步伐,握棍的手微微颤抖,试图摸摸那早已大变样的……妹妹。
“是你吗……”他声音很轻。
黑帐不会说话,只能飞快的包裹住白波月颤抖的手,然后涌起一阵欢快的波动。
但得到了回应的白波月并不开心。
强烈的恨意在此刻充满了他的内心,怨愤和悔恨趋势他思考着一些极端的东西。
那个女人为什就不能直接杀死她呢,她又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副样子?要经历怎样的痛苦,忍受何等的怎样折磨。
无数的问题就这样从他脑中蹦出,又等不及思索一下就被他一一塞了回去,虽然意外的和妹妹重逢很开心,他仍然记得现在的首要任务——先把悟救回来。
他跪坐在地,用另一手抚摸着缠在自己手上的妹妹。
“抱歉,但能先放我出去吗,我必须接受那个交易。”
黑帐明显是听懂了他的话,但很犹豫。
在她眼中,不论是‘妈妈’还是那个陌生的女人都是会伤害白波月的存在,所以比起直接把白波月放到她们眼前,那还不如一直让他接受自己的保护。
白波月奇异的像是听懂了她想表达的意思,但妹妹认为身为特级哥哥的很弱什么的,他要该怎么解释啊!
“她不会伤害我的。”她还没玩够。
“这只是个小交易,并不会对我产生什么影响。”最好让黑帐离远点,不知道被洗脑后的自己会不会伤害她。
“哥哥有个很重要的朋友,哥哥必须去救他才行的,之后会介绍给你认识的。”悟被犹格索托斯盯上,解救的方法竟然要全靠奈亚的心情,自己就没什么办法让奈亚一定会帮自己吗?用束缚?
“等等我,我之后带你回家。”不论结果如何,他都要带她回家。
黑帐犹犹豫豫的贴着他,像是在考虑他话语的真实性,在她犹豫的这段时间,白波月飞快的拿出自己的骰子。
针对三柱神要真是用上束缚之类的东西,恐怕会被对方嘲笑吧。
所以,跑团就是要用骰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