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知道的?”章斯年抬起眼皮,微微侧身向何明远的一边。
“我上回留了个心眼,下葬的时候,这小子在旁边望风被我逮着了。”
“你有这么好心,会帮主家抓贼?”
“谁说我没好心的,不过这件事,确实是不咋地,我诈了他这个数。”说着他伸出手比了个三。
章斯年微微一笑。
果然,何明远这个财迷人设是屹立不倒,老神婆说他何明远上辈子不是只蟾蜍就是只乌鸦,和钱最亲,也不知道托生成人是因为上辈子造了孽还是做了福。
两人窃窃私语间,对面的牌桌上只剩下正在数钱的孙苦儿和他旁边的男人。
“老孙,手里的宝贝还有几件?”孙苦儿边上的那个男人开始和他攀谈。
“没几件了,咋地,你想要啊?”他嘴里叼着烟卷,应付着那人的问题,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下。
“当然了,你手里有多少我要多少,诚心收。”你知道这东西现在在关里盛行的很,洋人都到处收也收不到。
孙苦儿咋么咋么嘴,道:“得嘞,放在我手上也是放,不过这回,我不要大头,你的给我换成金银。”
“咋就不要大头了?”
“实话和你说吧,眼下这行情不稳,天下就不太平,这大头搞不好哪天就成了破铜烂铁,我弄一堆破铜烂铁在手里,哪天要是打起仗来,我靠喝西北风过活啊?也就是咱们兄弟,我和你交个底,这年月,有钱人不少都把钱抛了,换成古玩和金银等着跑路呢——”
他这话不假,章斯年清楚眼下这个内忧外患的局势,一定会有人疯狂积攒钱财已备不时之需。
“这样,明天晌午,我和金老板有个活儿要干,等到下午咱俩老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孙苦儿眯着小眼睛,没有好意的笑着。”
“得,今天就这么着,明儿个见。”那人起身就走,孙苦儿也跟在后面出了门。
章斯年和何明远并没有急着走,因为徐曦娴和小四已经在门外跟上了目标的脚步。
何章二人则跟在最后面,他们是有意这样做的,何明远向章斯年交代了自己的怀疑,他总觉得自从狐妖杀人案告破以后,自己就觉得有一双甚至几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自己,而徐曦娴就是自己的首要怀疑对象。
“你觉得这些‘眼睛’为什么关注你?”
“我怎么会知道,总不能图我长得帅吧——”
“你有事瞒着我吗?”
“我能有什么事——”
不知为什么何明远觉得章斯年是除了神婆以外自己唯一相信的人,这种相信甚至他都不曾给过华宁儿,他原本就和华宁儿不熟,事实如此。
他甚至觉得就连华宁儿也那么可疑,也许是得了疑心病。
接下来一路无话,徐曦娴也没有什么古怪的举动,但是忽然他们发现,人好像跟丢了。
四个人就这样在郊外两两迷了路,也就是在他们迷茫之时,一声狐狸叫在远处悠扬传来,顺着那个方向,他们四人总算艰难碰面,当众人看到那只白色的狐狸钻进一人高的草丛中消失以后,章斯年走在前面微微掀开草帘,一个大厂房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里什么时候建的厂房?”
“不清楚。”
孙苦儿用眼睛扫了一遍周围,确认没人跟来,就掏出钥匙打开了厂房大门,随后小心翼翼走了进去,掩上了门。
章斯年紧跟其后,小分队众人趁着夜色漆黑,一个接一个地迈进了这个神秘的建筑中。
章斯年心里有了大概,凭借孙苦儿这个小喽啰想要建起这么大的厂房几乎是不可能的,况且如果只是盗墓,也完全不必建一座这样大的仓库,那么这个库房的主人,他心下已经有了答案。
房子的主人给他们准备了什么惊喜,目前还不得而知,章斯年只觉得脊背有些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