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的病在前太医们的猛药下稳定下来,着实让大家松了一口气。
随着刘夫人度过难关,病情稍稳,在金府做客的日子也随之继续。
出乎蒋峰意料的是——虽然刘玉病重至此,但金员外并不让金玥时常陪伴在母亲身边,反而拿了更多钱,喊他们出去该玩玩,该吃吃,不要操心。
更让蒋峰难以理解的是——金玥还真就答应了,准备白天再出去玩,只晚上回来陪两刻钟母亲。
这家人的行为实在是太难以形容,超过了蒋峰觉得合理的范畴。
他把此事和祁阳说了,祁阳却道:“也许刘夫人也不想阿玥天天在她面前以泪洗面。”
蒋峰噎住,最后也只能沉默地跟着金玥她们上街。
一天,两天,三天……他头一次觉得这种吃喝玩乐无聊透了,恶心透了。
少年吃了大小姐家的饭,穿了大小姐家的衣,不便指着大小姐谩骂,便也将不满和愤怒压在心里,只不搭理她。
他们一行人偶尔去听说书,听见了主人翁拜别父母远游,他便嘟囔两句:“痴心爹娘养没心儿女。”
金玥听见他嘟囔,也没有接话。
祁阳对一切的一切充耳不闻,还买了些话本自己捧着看。
*
黑夜深邃,末冬的寒风将窗户吹得呼呼作响。而金玥一个人在屋子里,不出去。
她没有点灯,只知道对面走廊的客房里,蒋峰早早睡了,而祁阳则还点着灯,似乎是看话本看得如痴如醉。
小阳白天是理会她的,说话也很温柔,但她看得出来小阳心不在焉;而蒋峰,蒋峰现在就是准备等着这次历练结束就和她绝交。
但她也没有办法和蒋峰解释。
金玥心不在焉地再望了一眼对面的走廊,也不知道祁阳为什么突然这么沉迷,连续几晚都在看。她不敢去打扰。
最重要的是,祁阳白天对她越温柔,她就越忐忑。
就在这时,府内的下人又敲门了,急切地道:“小姐——小姐,夫人那边又不对了,您快过去。”
金玥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出门。
而郁闷的蒋峰听见院子里的动静,也跑出去看看。
刘玉已经开始神志不清,开始胡乱地向上抓着,喊道:“玥儿、玥儿!你在哪——娘,娘好想你——”
金玥跑来,握住她的手,她却发狠,拼尽全力甩开了女孩,道:“玥儿——我要玥儿——”
“娘——是我啊——我就在这里——”
刘玉转头,看见急匆匆赶来的小女孩,怔愣了许久,却慢慢地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