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显当没听见他的话,面不改色地解释:“先前来明堂时,晚辈便发现这帕子丢了,但也没时间折回去找。谁知刚走出来便远远瞧见它落在这里,便只想着快些将这贴身之物收起来,反倒失了态,让诸位前辈见笑了。”
无妄于是笑看向荀陵:“荀陵兄怕不是过度紧张了,才从明堂出来,就瞧什么都像魔物。”
他捋捋胡子,脸上露出些神往来:“想起老衲年轻时,也是这般多情。啊,想起风流年少,宛在昨日,当真是人同过隙无留影。”
众人:“……”
他们素来知道无妄自小就在大自在殿做了秃驴,哪里来的年少风流。
无真却照例捋胡须:“师弟说得好,老衲也正这样想。”
众人:“……”
算了,大自在殿的这两个秃驴一向是有病的。
宋显的衣襟里,叶岑虽然什么都瞧不见,可是乍然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还是眼睛瞪大,耳朵支起。
刚刚宋显从怀中取东西,那东西就在她身侧,可惜原本一片黑暗,她没注意到,后来那白晃晃的长条一下子被取了出去,动作太快,她也没来得及瞧清。
那是个什么东西?那东西和宋显的心上人有关系?更要紧的是,他平日里,竟然就将这东西贴身藏在胸口吗?
想不到宋显平日里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私下里,竟然还会做这种事!
这可真是——
叶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想来想去,伸着纸做的手指头在宋显胸口刺挠两下,然后继续支起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说话间,众人已经一道出了城主府,大家在府门在一一与范飞白道了别,各自离开。
云何意与宋显落在后头,众人一走,云何意立刻笑着往宋显身边去挨,一脸的八卦:“隐之——”
宋显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云何意怪腔怪调地在他身后说话:“诶你这小孩,为师什么都还没说呢,你走什么?”
宋显:“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听。”
云何意追上来挤眉弄眼:“你是不想听还是心虚?你怎么会有那帕子?”
宋显:“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何意说话大声嚷嚷,叶岑听得分明,她在心中想,那白晃晃的长条,原来是方帕子。
这样想着,继续竖起耳朵,听云何意道:“你不知道我可知道,那帕子分明是——”
话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叶岑:“?”
她赶紧揉揉耳朵,发现不仅是云何意的声音她听到不到,人声、车马、虫鸣,什么声响她都听不见了。
原来是宋显将手指头点在她脑袋上,隔着衣料给纸人叶岑下了个小小的隔音帐。
宋显甩开云何意,独自走出去,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可是下完隔音帐手指头还按在胸口上,却毫无察觉。
他想,他当然知道那是谁的帕子。
当时门内大比过后,白涟漪拜入尘中阁,而他下山进行了一次历练。
回青云门的那天夜里,他才到尘中阁没多久,远远就感受到一股磅礴的灵力,挟着一个巨大的方形黑影而来,瞧着诡异得很。
纯钧就在手边,当然抬手就劈。
然后细看之下,发现是借着门板御风而行的白涟漪,这才想起来自己其实一个月前开始,就多了个亲传小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