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中午,她给新种的茶树苗灌溉完水,正坐在路边的椅子上休息。
忽然起了一阵风,一墙之外的几朵红梅花朵被风卷落在她身上,孟瑞芝下意识地捡起花朵放在掌心上瞧。
隔壁的梅花现在是最美的时节,前几天的某个清冷的寒夜,梅园的梅花一夜开遍,整个园子里暗香浮动,引得一大批游客驻足。
她现在光是坐在这里,也能闻见隐隐的梅香。
孟瑞芝休息了一会,准备一股作气把剩下的幼苗都浇完水,然而她刚起身,磁环就响了起来。
“园长,您快来温室园这边!”点开电话,蔡自和焦急的声音瞬间传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冷静地发问。
蔡自和说:“温室园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过来,说有几只鹿偷偷跑了过来,把他们种的沙葱吃了大半,现在他们把鹿抓住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办。”
孟瑞芝越听越皱眉,丁时茂怎么管的动物园,三天两头就有动物跑出来,还专门来她这里。
为了避免下一个娜娜的发生,她抱怨归抱怨,还是加快了脚步往温室园赶。
想到娜娜,她的心情不免沉重了几分,年后姚青带着她去了首都研究院,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传来。
离温室园越近,四周的议论声越大,她紧拧着眉心,找了负责人带她进去。
她先去看了被残害过的沙葱现状,黄沙里的绿植被啃得杂乱不堪,大部分都只剩下了根茎,小部分因为长在仙人掌背后的角落所以躲过了一劫。
孟瑞芝看着沙葱被啃成了这副模样,不由得两眼一黑,她还答应了姜老板,等这批沙葱长出来就割了送过去,现在这副模样叫她怎么拿得出手。
想到这儿,再看见祸害沙葱的罪魁祸首时,她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怨气。
她叉着腰,眼神严肃地瞪着对面的三只梅花鹿。
怪不得刚才蔡自和说姜岫听见这事时,让他来找自己,原来是因为这几只“凶手”是梅花鹿。
然而,无论她这怎么生气,对面的梅花鹿还是瞪着六只无辜的大眼睛,听不懂她的话,其中一只梅花鹿嘴角甚至还带着沙葱的残尸。
她独自气了半天,还是无奈地给丁时茂打了电话,让他找人过来接。
挂断电话后,她看着磁环上发来的五位数转账,忽然觉得心情好了点。
“动物园马上派人来接,你们等着吧。”她心情颇好地冲几个工作人员示意,然后转身乐呵地走了。
回去的时候路过水杉湖,湖面结着的冰开始有裂开的趋势,孟瑞芝一早叫人做了警示牌立在湖边。
但她还是眼尖地瞧见了两个学生模样的男生在湖边跃跃欲试地盯着冰面,她放轻脚步声,悄悄走了过去。
“赌一赌我能走到多远?”其中一个卷毛小男生笑着挑衅同伴。
另一个看着比较老实,还提醒同伴附近警示牌上写了冰面已经开始裂了。
卷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像是看不上他的胆小,“赌不赌?!要是不敢就直接认输好了。”
同伴被他一激,脸上也浮现出了几分犹豫,“好……”
“好什么好?!”
背后陡然响起的女声吓了两人一跳,差点脚底打滑滚下冰面,还是孟瑞芝伸手扶了他们一把才站稳。
等两个人站稳之后,她才摆出一副长辈的严肃脸,冷冷地盯着两个人,“旁边的警示牌上写的什么?!”
小卷毛不服气地撇过脸不理她。
她又把目光看向另一个胆子比较小点的男生,再次发问,“他让你去你就去,那他让你去死你也要答应吗?”
“我……我……”男生脸上通红,害怕地不敢看她,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小卷毛看见同伴愧疚的模样,突然正义感爆棚,主动挑过话题。
“嫌我说话难听?”孟瑞芝冷漠一笑,猝不及防地伸出手,用力地把他往冰面一推。
小卷毛本来就没防备,突然这么一下让他脸色骤变,惊慌失色地伸手想抓着什么救命,然而孟瑞芝早就拦住了他的同伴,两人站在岸边淡定地看着卷毛扑腾着倒退到冰面上重重地踩了几步。
薄薄的冰面瞬间发出开裂的响声,吓得他脸色煞白,站在冰面上动也不敢动,双眼惊悚地看着她。
卷毛紧握着拳头,气得语调都变了,朝着她大骂,“魔鬼!”
孟瑞芝手臂搭在旁边男生的肩上,她拍拍他的肩膀,气定神闲道:“想救他吗?”
男生早就被眼前这一幕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无论孟瑞芝说什么,都只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