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吃。”
归鸿的这三个字就像是从紧咬的牙关里强行一个接一个挤出来的。
江湛川的这一颗心脏,在经历了一次剧烈的震颤后,又如同一只涅槃了的凤凰,从一地灰烬中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强压下喉舌中难以言表的欣喜,他决定继续假装一个毫不知情的“受害者”。
“为什么?”
江湛川不知道这算不算自己的一种恶趣味,他深知以大佬的性格,不可能会给自己一个解释。
但他还是这么问了。
“……”
不出所料,大佬沉默了。但他似乎把手里的发带攥得更紧了,紧到江湛川若是想要将手向那蛋糕挪动一分一毫,都必须要把它给撒开。
明明一个字都没说,但似乎身上每个细胞都在冲他大喊“危险”。
够了。
这样就够了。
江湛川觉得自己不是什么贪得无厌得寸进尺的人。
润物细无声地融化他人的心,叫培养感情;拿着刀枪剑戟往别人心窝子上捅,那叫挑衅。
步子跨太大,是要扯蛋的。他还没有糊涂到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不会去逼着一个原本想杀死自己的人亲口承认自己的动摇。
“好吧,听你的。”
不过江湛川有个毛病,心情一放松嘴就开始犯贱,美其名曰“调节气氛”。
说完这句,他又好死不死地跟上了一句,“万一这蛋糕里有人下药呢。”
他本意是想开玩笑,也是想顺便点一下大佬,但是没成想却点燃了在场的第三个人。
站在不远处的阿言的脸色一秒就阴沉了下来,像条影子一样朝着江湛川的方向窜了过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巴就被一把捏住,紧接着就有什么东西被强硬地塞进了嘴里。
这种十分令人难受的异物阻塞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做了几下吞咽的动作。
直到这一刻,甜腻的气息才一股脑从喉头涌出,嗓子里像是堵上了一块刷锅用的海绵布。
“你疯了吗???”
江湛川听到一声怒吼从他耳边传来,是大佬的声音。
啪——!
盘子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江湛川的眼睛已经被呛出了眼泪,视野一片模糊之间,他看见大佬飞起一脚朝着捏着自己下颌的那条手臂踹来。
面前的阿言敏捷地一个闪身,控制着江湛川的力道顷刻之间消失。他觉得自己的的嗓子火辣辣地疼,胃里也一阵反酸,忍不住跪倒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然而他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刚刚被灌下去的蛋糕就像是已经融化在了他的身体里。
他勉强抬起头,阿言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似乎已经逃离了现场。大佬刚追出去没几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便有些跌跌撞撞地向他的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