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
沈锦洲也没回嘴,就这样沉默着离开了。
午饭时间。
沈锦洲又来了。
苏寻看到他站在床边,比早上更憔悴了。眼下的青黑很重,额角的伤口没有处理好,边缘发红。那是感染的前兆。
苏寻收回视线,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想要尽快结束这顿饭。
吃完了沈锦洲就可以赶紧滚了。
“别吃那么快,很烫。”沈锦洲皱着眉头,声音沙哑。
苏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沈锦洲。
“不用你管。”
苏寻把最后一口饭吞下去,又灌了一口营养剂。
“吃完了,滚吧。”
苏寻看着沈锦洲收拾托盘,他弯腰的时候,衣领松开了一点,露出锁骨下面一块淤青,那是昨天苏寻用膝盖顶的。
“等等。”苏寻忍不住开口,指了指他的额头。
“你的伤要感染了。”
“嗯。”沈锦洲小声应了一声。
“不处理会烂掉。”
“不用你管。”
苏寻愣了一下。
该死的沈锦洲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烂掉的话,”苏寻眯起眼睛,“脓血会流得满脸都是,很恶心。我不想每天都看到恶心的脸。”
沈锦洲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你在担心我?”
“傻逼。”
苏寻看见沈锦洲的嘴角动了动,像想笑又笑不出来。
“你在发脾气?”苏寻又看见沈锦洲撕裂的耳垂,问道。
“没有。”
“那你撕自己的耳朵干什么?你是贱狗吗?被主人抛弃了就折磨自己?”
沈锦洲端着托盘,转过身要往外走,苏寻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他被那句话刺痛了,很痛。永久标记把那种疼痛传递过来,堵在苏寻的胸口。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没有犹豫,就像条件反射一样。他太擅长伤害沈锦洲了。知道哪些话最刺人,知道怎么把刀子捅进他最软的地方。
半晌,沈锦洲开口:“对,我是狗,你不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吗?现在又来关心我干什么?”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苏寻盯着那扇门,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要过问沈锦洲的伤。
可是当沈锦洲的疼痛通过标记传过来的时候,他自己也在疼。
真是恶心透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腕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