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果戈里接通通讯是一场意外——但在接通电话之后,没过多少时间,斯代拉三人就迅速地来到了果戈里他们所在的据点。
就好像他们已经来到了俄罗斯,此刻正等待着具体方位一样。
当时的气氛非常微妙。
因为斯代拉是正经按了门铃之后直接开门进来的。
按下门铃时的礼貌,后来推门而入时又显得格外无礼。
陷入礼貌与无礼之间的斯代拉,其顺手且理直气壮的程度,令果戈里的脑袋上都似乎冒了一个问号。
“我们没有锁门吗?”——这样的话语虽然在场无人说出口,但无形的疑问已然笼罩在房间内两人之中。
推门进入后,正四处张望的斯代拉若无其事地收回自己手中的「万能钥匙」:“是啊你们没有关门啦,安全意识好差。”
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作风。
但跟在她身边的是无论何时都滤镜拉满的兰波与魏尔伦。
原本在列车上杀意弥漫的兰波此时却是一副绅士做派,他温和地开口道歉:“对于我们突如其来的拜访,我非常抱歉……”
但下一句话却直接图穷匕见:“请问,‘果戈里’是?”
兰波的视线首先锁定在电脑前脸色苍白的虚弱俄罗斯人身上。
无他,虽然此时太阳尚未完全落下,房间内却昏暗一片——窗户处全部拉起厚厚的窗帘,灯也没有打开。
只有费奥多尔面前的计算机是最明亮的东西。
更何况,他的存在感着实不算低。房间内温度并不算寒冷,但此人却穿得极厚。
……这个人,全身上下和白色有关的地方似乎只有帽子、披风以及脸色。
阴沉、虚弱、苍白……虽然身上也是毛茸茸的,但并不像是斯代拉会喜欢的类型。
虽然目前此人看起来十分无害,但多年的谍报经验依旧令他不动声色地提高警惕。
如果不是他的话,那么房间内的另一个人——
在兰波还在打量费奥多尔的时候,斯代拉已经走到了房梁下面,刚才进门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根粗糙的房梁与俄罗斯的房间风格可谓格格不入,像是出于某种目的最新安装的。
墙边的漆好像还没干透呢。
她仰头看向再次倒挂的果戈里:“在学习小鸟吗?还是蝙蝠呢?”
果戈里眨眨眼睛:“是模仿蝙蝠的小鸟。很像吧?”
说像的话好像有些违背良心呢……斯代拉往后一步打量着他整体呈现的样子。
通体全白还要倒立悬挂的话……“看起来很像一枚虫茧呢。”
果戈里因为此形容,颇为沮丧地松开固定住他倒立悬挂的双腿,于空中翻身、轻巧落到地面上:“虫茧什么的听起来一点也不自由……真的有那么相似吗?”
魏尔伦将斯代拉向后撤了一些——如果没有后撤,果戈里下落的地点会让他们两个人距离过近地面对面。
对斯代拉向来没有什么性别分寸的魏尔伦面无表情:“难道你没有学过,男女之间需要维持距离这种事吗?”
果戈里唯一露出的眼睛这才看向金发的魏尔伦:“但是身为哥哥也不需要与妹妹那么接近吧?”
追求自由的鸟儿在胆量方面也是一流,他弯起眼睛:“不过您与斯代拉看起来也并不相像呢。”
在事情进一步变得糟糕之前,斯代拉飞速抓住魏尔伦的手腕,像过去安抚他那样攥了攥,并迅速踩了一下果戈里的脚:“停——”
什么情况……
初次相见却如此剑拔弩张……不对,好像一切早有端倪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