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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第一天（第4页）

鸠山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感觉很复杂，我也不知道喜不喜欢这个哥哥，他离开的时候，我很难过，但我不知道难过是为他，还是为了我自己。”

她声音渐低，想起那段日子里父亲的试探、母亲的威胁，心里有些发闷。

种岛起身坐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他没有说都过去了，也没有劝她向前看，只是低声说：“不管为了谁，难过都是真的。这就够了。”

鸠山抬起头望向他：“真的非常感谢修君。谢谢你愿意和我做朋友，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我反而一直有种负罪感呢。”种岛弯起眼睛，笑意里藏着温柔的坦诚，“在Aya还不知道自己有多耀眼的时候，就擅自把你偷偷放进了我的星系里。”

“我知道自己很聪明。”鸠山认真地说。

“笨蛋Aya，”他笑着戳了下她的额头，“你知道自己有多值得被爱吗？”

鸠山绫笑着说：“只有修君知道。所以我注定要当你的小行星。”

种岛闻言一笑，目光落在她微扬的唇角。然后他低下头，很轻、很快地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鸠山绫睁大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嘴唇，，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我还没反应过来，初吻就结束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懵懂和茫然，仿佛还没从那一触即分的柔软与温热里回过神来。

种岛轻笑：“那，再来一次？”

鸠山立刻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喊停：“等一下。接吻的时候，我应该闭上眼睛，还是睁着眼睛？”

种岛被她问得微微一愣，随即眼里的笑意更深了：“都可以吧。”

鸠山抿了抿唇，耳尖泛红，目光却清澈地望进他眼里，“我想看着修君。”

“好。”

两人重新向彼此靠近。

呼吸交叠，视线相缠。

四目相对，他们看着对方眼中映出的自己，不知为何，忽然同时笑了出来。

他们离得很近，近得能看见对方睫毛轻微的颤动，鸠山绫鼓起勇气，闭上眼飞快地向前一凑，嘴唇轻轻贴上他的。

温软的触感停留了一瞬，紧张、甜蜜、羞赧，过载的情绪让她迅速退开，几乎是同时，她抬起双手捂住了发烫的脸颊。指缝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漾着笑意，却又不好意思看他。

看着她从耳根漫到脖颈的绯红，种岛伸出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Aya实在太可爱了，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一直这样抱着。”

“想抱就抱，没关系的。”

“我也是，”他侧过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低声说，“Aya想亲就亲，没关系的。”

她耳尖更红了，小声抗议，“不要说这种让人慌张的话。”

“诶？明明是Aya先说的。”他笑着收紧手臂。

鸠山找不到反驳的话，索性认输，“你说得对。”

停顿了一下，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忽然有点不想去留学了。虽然只是想想。”

“真是被你吓一跳，”他轻轻笑了，掌心安抚般抚过她的背，“幸好只是想想。”

“修君很想我离开吗？”她抬起头，眼里有一丝不安。

“每个星星都有自己的轨道。”他望进她眼里，声音很温柔。

“万一小行星脱轨了，离开太阳系了呢？”

种岛闻言，想了想，“我看过一个理论，忘记叫什么名字了，小行星在环绕太阳时，吸收阳光和释放热量会产生微弱的推力。虽然力量很小，但日积月累本来就会让轨道慢慢改变。”

他看着她，故意皱起眉，苦恼地说：“好难啊，Aya。既希望我的行星明白，她在自己的星系里也是恒星，还希望她认识到自己的耀眼之后，依然愿意绕着我转☆。”

鸠山绫笑了出来，眼角弯成柔软的弧度，“你说的理论是亚尔科夫斯基效应，修君也是笨蛋。”

绝大部份脱轨的小行星，最终还是会绕着太阳转的。

而她，无论是否耀眼，都不会遇见比种岛修二更好、更值得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