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贾为锋的身体中就像是有狂风吹过,他的身体顿时失去控制,手脚触感冰冷。
耳边,滕九皋道语气阴森狠戾:“墙头草,总有一天要倒。”
“你……”贾为锋试图质问,为自己讨回最后一点公道,可他一开口,血水便顺着嘴角淌下。
滕九皋眼神冷寂:“你毁郎玄圭的阵,以为立功,实则背叛旧主;你应该知道你做了什么,伤了谁,你也更应该清楚,我不可能留你。”
话落,贾为锋只感觉体内再一次灼热,那把剑被滕九皋拔出。滕九皋又狠狠将自己的右臂撞上剑锋,血花四溅。紧接着,他将剑再次推入贾为锋的胸口。骨裂声一点一点,清晰得可怕。
他感觉到胸骨在慢慢被分离,看着滕九皋狰狞的脸,贾为锋也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他不该去落井下石,更不该招惹陆子白。他早就应该料到:滕九皋不会死。可惜,一切都晚了。贾为锋已无力反抗,只模糊吐出:“爹……娘……”
滕九皋俯身,低声道:“你放心,你爹娘一直由牧野照顾。”
话落,贾为锋的视线一片翻转。是滕九皋松手,将贾为锋扔在了地上。
视线里,只见滕九皋笑着仰头,撞上洞顶的岩壁,鲜血顺着额角流下。他又抡起灵石,砸向自己的脸与手臂,直到满身是血、气息紊乱。随后,他拖着伤体走到贾为锋面前,拎起贾为锋,又拔出那把沾满血的剑,握着贾为锋的手,控制着剑挥向自己。紧接着,又夺过剑,狠狠插入贾为锋的腹部。
“堂哥……”滕九皋忽然喃喃一声。
重击于后脑落下,黑暗吞噬了贾为锋最后的意识。
“堂哥,我杀人了……怎么办……”滕九皋跪在尸体旁,声线破碎。
牧野急忙奔来,一边甩出骨朵锤击碎邪祟,一边安抚道:“他要杀你,你反击而已!这是天经地义!”
滕九皋只是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他帮了天下,而我……杀了他。”
“这世道没这么分得清,”牧野叹气,“赶紧把人处理了,封印还得补。”
滕九皋抬头,泪光一闪:“好像……他还有气。”
“把人扔去补封印。”那是陆子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冷、平、无情。
滕九皋怔了怔,终是抬手,拎起贾为锋的尸体,一把推向封印的裂口。灵光骤亮,邪祟遁散,封印重合。
封印重新合拢,灵光散尽。陆子白终于向前一步。他走到滕九皋身侧,伸手握住那只布满血迹的右手。掀开袖子,目光在伤口上停了片刻,淡声道:“不算深。”
话音落下,他从袖中取出一小瓶灵药,倒在伤口上,还不忘轻声问:“不疼吧?”
滕九皋怔了怔,左手轻抚脸颊,指腹擦过未干的泪痕,哑着嗓子答:“不疼。”
陆子白没再说话,只是抬手,用自己干净的中衣袖轻轻拭去他额角的血,又蘸了几滴药液,细细抹上。
药还没上完,牧野就急匆匆凑了过来。他一边扯滕九皋的衣袖,一边往衣领里瞧,动作急得连陆子白都皱眉。
“你做什么?”陆子白问。
牧野却一脸认真,边扒边嘀咕:“我看看他有没有别的伤啊。刚那一剑,我还以为那贾为锋真把他捅了呢。”
说罢,他检查了一圈,又狐疑地眯起眼:“咦?身上倒干干净净的,这也……没啥伤啊?我还以为那家伙能把你弄得多惨呢。”
他点了点头,双手抱胸,嘀咕了一句:“果然,一般人伤不了你。”
三三人循着灵息,继续向山洞深处走去。越往里走,血腥气越浓,岩壁上残肢断臂触目惊心,像是有人被生生嵌入石中。
直到靠近静石,四周忽然一片寂静。雾气淡去,灵光黯淡,似乎一切都归于平静。
陆子白上前一步,抬手覆于石面,静静感受那股熟悉的灵息。片刻后,他转过身,声音低沉:“封印被重设,暂时没事了,也许是这样。”
话未说完,牧野忽然变了脸色。他迅速伸手取下腰牌,灵息探查片刻,猛地惊呼:“有人传讯!封印只是临时的!静石的力量已不足以支撑封印,随时会崩!”
洞内的气息骤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