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神祠内,多亏陆靖尘向陆无为求助,地神终于应允协助恢复封印。
只是······还需众人支撑两日。两日后,为满月之日,天地阴阳调和,若有修士愿配合阵法牺牲修为,封印即可恢复。
“不知何人,会有如此慷慨之心······”牧岩道。
此话一出,周遭众人皆陷入沉默,大约无人会如此这般慷慨。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中,滕竞像是想到了什么,道:“是否有人曾经试图寻死?”
火光晃动,众人皆是一震。
陆子安闻言,立刻抢声:“不可,寻死之人本就精神错乱,心性不稳,难以遭受打击,一厅中,神像前烟雾缭绕,众人沉默,无风相扰,神像前,那一缕缕烟越升越高。
“诸位”郎静植向前一步,轻轻一礼,“诸位,今日之祸,起于贾府。若众人不嫌,我愿以修为偿此劫,补父之过。”
话落,全场寂然。众人暗自庆幸的同时,却感到一种压抑的哀意缓缓攀上心头。
那并非悲天悯人的矫情,而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清醒。有人要去死,众人才得以活下去。
烛火燃得更亮,烟气升得更高,几乎要触到殿顶。可没有人再开口劝阻。因为他们都明白:若劝,全天下,皆将陪葬。
地下,静石旁,封印暂时稳固。
陆子白靠坐在一块碎裂的岩石后,闭目调息。方才封印崩裂时涌出的邪祟冲击极重,灵息尚未完全平复。
他对面,滕九皋正低头缠着绷带。那处旧伤本就深至骨缝,现如今又遭受重创,血迹渗出。
寂静中,腰牌忽然亮起。
陆子白立即掐诀查看,传讯上写着:还有两日,封印可彻底修复。
“滕淇,”他轻声道,“等封印恢复,你去哪?”
“回家。”滕九皋答得干脆。
“我不回家。”陆子白接道。
滕九皋听完这话,先是一愣,再是一笑。他把手臂上的绷带勒紧,又整理好衣襟,问:“那你要去哪?”
陆子白抬眼望向远处的石壁,语气平淡:“一个很远的地方,在南方。那边桂花多,风一吹就香。我喜欢桂花香,所以我去那儿,不回家。”
“不行!”
滕九皋猛地抬头,吼声在洞里回荡。
陆子白一怔,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对方紧紧抱在怀里。
“遐哥儿,你别去,就当我求你。”滕九皋哀求道
陆子白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只能抬手推了推,语气淡淡:“误会了。”
他低下头,又轻声补了一句:“那座城在南疆,不在阴司。”
沉默良久,滕九皋只回道:“好。”
“行了,你先松手吧。还要再撑两天呢。”陆子白道。
没等滕九皋回应,一股剑气袭来,两人同时被震开,跌在岩壁两侧。寻着剑气来处望去,只见滕洵站在远处,神情不耐。
陆子白一抬头,正对上他那记带刺的白眼。陆子白旋即回敬了一个更冷的眼神。空气顿时凝成一线
滕洵懒得理会他,转而把视线投向滕九皋。那眼神,比方才的剑气还要锋利几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步一步走到一处高岩上坐下,从上俯视两人。
“你那边没事了?”滕九皋抬头问。
“小封印都差不多解决了。你们不好好盯着静石,抱在一起做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还有没有点大局观?”滕洵质问道。
滕九皋被说得哑口无言,陆子白则面无表情,手指轻敲剑柄,眼底露出几分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