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淑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说得好听。你们男人喝醉了酒,哪里还管得住自己?柳婵颈子上红痕都露出来了,说是你弄的。”
谢昭气得口不择言:“谁知是她自己掐的还是早先有的,敢污到我头上。”他越说越气,“不行,我得找老三问清楚,这妇人究竟什么来路,安的是什么心。”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程淑君忽然起身,抬脚就踹在他小腿上。
这一脚不重,却踹得谢昭一愣,回头看她。
“还嫌不够丢人?”
谢昭急道:“我总不能平白受这冤枉。”
程淑君看着他这副委屈模样,气已消了大半,仍不想轻易饶他,冷笑道:“那你往后少喝些酒罢。再有下次,莫说李寡妇,便是张寡妇、王寡妇,我也懒得管了。”
谢昭听出她话中松动,连忙凑过来,放软声音:“这次是为夫的错,不该贪杯,你打我骂我都行,莫要不搭理我。”
程淑君瞥他一眼:“我可不敢,您是国公爷呢。”
他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放:“有何不敢的,夫人若还生气,再踹几脚,踹到消气为止。”
程淑君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又立刻板起脸:“少来这套。我告诉你,这事没完。往后三个月,你睡书房去。”
谢昭苦了脸:“三个月太久了。”
“那就半年。”
“那还是三个月吧。”
得,这回是真要去睡书房了。
话说自打柳婵拿了卖身契走后,谢旸的魂儿就像被她一并打包带走了。
终日在府里唉声叹气的,实在按捺不住,舔着脸登门去找人家,开门见是他,“砰”地关上了门。
过了几日再去,苦等至黄昏见她归来,也只得了“莫要再来”的回绝,连门都没让进。
谢旸彻底抛却脸面,雨天跪在了柳婵门前,声泪俱下地忏悔哀求。
柳婵却道:“您若再这样,我就只能搬家了。求您给我留条活路。”
谢三公子失魂落魄地回到镇国公府,浑身湿透,泥污满身,像个游魂般直冲谢昭的书房。
当时谢昭和程淑君两个正在用饭,门就突然被撞开,紧接着谢旸噗通跪倒在地,一把抱住谢昭的小腿,嚎啕大哭:“二哥你救救我,我要死了,她铁了心跟别人了!”
谢昭额头青筋一跳,强忍踹开的冲动:“你又去自找没趣了?”
谢老三哭得涕泪横流,全蹭在谢昭裤腿上,“二哥,我没办法了,你帮帮我,你跟我一起去她家,咱们兄弟俩一起给她赔罪。我给她跪下磕头,你帮我说说好话,你面子大,她肯定听。”
谢昭听得火起,咬牙问:“我跟你去?”
谢旸抬起哭花的脸,连连点头:“二哥你帮我说说情,要是也能表示点诚意,低低头,那就更好了。”
书房里瞬间安静了,连一旁看戏的程淑君都惊得挑高了眉。
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顶级舔狗。
谢昭气得一直在笑,一字一顿地问:“你的意思是,让我,跟着你,去柳氏门前,下跪,磕头,求她回心转意?”
“要、要是二哥你能稍微低低头,婵姐姐她肯定能明白我的真心,知道我们谢家的诚意,咱们兄弟齐心,一定能打动她。”他倒是不敢指望二哥跟自己一起下跪。
“我打爆你的头!”谢昭火山爆发,一脚将抱着自己腿的谢旸狠狠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