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卿并未惊讶,只是轻声问道:“是长平郡主,对吗?”
傅执年抬眸看她,眉峰微挑,嗤笑一声,“沈二姑娘,这般身不由己的婚配,你也羡慕?”
傅执年与长平郡主,门当户对,乃是天作之合,本就是世人眼中的良配。
沈芷卿心像被针扎了一般,又酸又痛,终还是强压着点了点头,“恭喜侯爷。”
傅执年眸色骤然一紧,他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捏住沈芷卿的下巴,指腹的力道不轻,但也没真的弄疼她。
“恭喜?你就这么巴不得我娶了别人?”
沈芷卿鼻尖突然一酸,哽咽着说:“奴婢不愿意。。。。。。有用吗?”
一滴清泪从她眼角滑落,恰好砸在傅执年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紧。
傅执年手上的动作一滞,方才的戾气散了大半,他抬手轻轻抚去沈芷卿脸颊的泪水,“你一句不愿意,我便会拒了这赐婚。”
沈芷卿抬眸望他,眼底却蒙着一层水雾,颤声问道:“当真?”
傅执年重重颔首,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笃定,“当真。”
沈芷卿知道,傅执年素来不喜欢长平郡主,可她也没有底气,觉得傅执年会为了一名罪臣之女抗旨拒婚,得罪郡主。
她略一犹豫,再一抬眸,却整个人沉沦在了傅执年漆黑的眼睛里。
“不愿意。”沈芷卿轻轻说道。
傅执年眼底瞬间荡开笑意,他指尖轻轻碾过沈芷卿柔软的唇瓣,“沈二姑娘,就算是怨偶,你也只能跟我纠缠一辈子。”
话音未落,男人的唇便重重地压了下来,沈芷卿脑子轰然一空,傅执年身上冷冽的气息夹杂着酒气,瞬间将她包裹。
那一吻又凶又急,傅执年先是舔舐着她泛红的唇瓣,后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像要将她拆吃入腹。
沈芷卿只觉得快要呼吸不过来,身子下意识地后缩,指尖抵在他胸膛往前推,然后腕间却被傅执年一把扣住,力道大得她动弹不得半分。
她徒劳的挣扎了几下,最后被吻的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终是身子一软,任由傅执年攻城略地。
不知过了多久,傅执年才餍足地松开了沈芷卿,他漆黑眸子染上一层醉意的水雾,牢牢盯着她泛红的脸颊与红肿的唇,不肯挪开半分。
沈芷卿也缓缓睁开双眼,意识还飘在云端,失神地喃喃:“侯爷。。。。。你。。。。。。”
傅执年摩挲着沈芷卿已然有些红肿的唇,哑着嗓子再次警告:“记住,你这辈子只能和我纠缠。”
话音刚落,傅执年身躯却猛地晃了晃,直直跌进了沈芷卿的怀里。
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窝,带着浓重的酒气,不过须臾,便已沉沉睡去。
沈芷卿回过神来,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冷硬的轮廓柔和了许多,长睫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睡得没有防备,竟有几分孩童般的乖巧。
沈芷卿睫羽轻颤,低声呢喃:“原来喝多了。。。。。。”
她费力地扶起他,唤来雀枝,两人一同将他扶到榻上,耳边是男人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沈芷卿却一夜无眠。
第二日清晨,傅执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宿醉的钝痛感还在,转头却不见沈芷卿的身影。
他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唤来雀枝:“她人呢?”
雀枝端着洗漱用具进来,笑盈盈地回道:“侯爷,沈小姐见您宿醉,一早便去了小厨房,说要亲自给您煮些清淡的粥食养养胃。”
傅执年悬着的心骤然放下,眼底漫开浅淡的暖意,洗漱完毕后,他径直去了膳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