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两年之久。
分别后安艺去曲晴的墓前看了几回,每次都会一个人在她的墓碑前坐上半天,有时候说着一些毫无厘头的话,自顾自地笑起来,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吹着风。
……
春末的风夹带着夏日临来的燥意。
安艺坐在办公桌前整理资料。
公用电话响起,身旁的同事走过去接打电话。
“喂,你好,临城公安局,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身靠过去,电话里是女人断断续续的声音,伴随着吵闹声。
“喂,我要报警……”
同事将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间,翻出纸笔,冷静道:“好,麻烦你详细说一下,地址,事件……”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接着是女人不稳的声调。
“啊……国金中心广场,有人持刀伤人……”
纸笔刷刷的声音停下,同事赶忙挂断电话,上报情况。
警局大院的警报声骤然划破沉寂,红蓝警灯疯狂闪烁。
安艺主动申请加入。
几名警员已迅速列队,防弹衣的拉链声、对讲机的电流声混在一起,动作干脆利落。
装备清点完毕,众人转身往警局外的警车冲。
警车的车门“哐当”一声被拉开,安艺迅速弯腰钻进后排,坐好。
身侧的同事正在调试对讲机,前排的司机一脚踩下油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整辆警车便箭一般的朝着事发地疾驰而去。
警报声尖锐而急促,划破春末的喧嚣。
安艺坐在后排,神色凝重地望着窗外。
警车一路呼啸疾驰,很快抵达事发地。
国金中心广场,是临城商业圈最繁华的中心广场,春风的暖意裹着香水味和爆米花的甜香。
四面的大屏亮得晃眼,穿着高定礼服的模特在屏幕上笑靥如花,奢侈品的广告语滚动不停,电子音在空气中回荡,彰显着这座城市的光鲜,与广场中央的混乱格格不入。
广场中央,人群密密麻麻地围成一个大圈,里三层外三层,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无数道目光聚集在圈中心,手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议论声、惊呼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掀翻这片繁华之地。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看热闹的兴致已经压过了对危险的忌惮。
“疏散人群,拉警戒线!”安艺胸前的对讲机传来指令。
安艺立刻和两名同事冲上前,手臂挡在身前,耐心又强硬地引导围观者后退。
“请大家往后退,注意安全,不要围观,配合工作!”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春末的热意让她额头沁出汗珠。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抱怨,有人不舍,最后不情愿地往后挪动,让出一片空地。
警戒线“刺拉”一声被迅速拉起,将这片区域隔成一个独立的战场。
安艺站在警戒线内侧,目光落在圈中心的男人身上。
男人佝偻着背,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手里的刀锋利得吓人,刀刃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他的半截手臂露在外面,上面布满了新旧交错的划痕,划痕深浅不一,血珠正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掉,滴在广场的地砖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与周围光鲜亮丽的环境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眼神涣散,嘴里嘟囔着没人能听懂的话,刀尖在身前胡乱比划,整个人陷入一种极度混乱的状态。
“小心点靠近!”对讲机传来声音。
广场大屏光怪陆离映在地上,晃得人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