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画廊还开会討论过。
此次前来接洽的人也在会议上看到过这幅画的照片,虽然像素没那么高清,但这幅画里的那种壮美与孤寂,依旧震撼人心。
罗秉文先生的作品,恐怖如斯。
来的时候他们几个还在討论呢,一边商量这一次如何包装这幅画,如何看待罗秉文这一次风格的转变。
但等了两天,等到罗秉文正式通知他们去交接的时候。
在看到画作的那一瞬间,三个人的预想,都被入目的那幅画压得粉碎。
画室里,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罗秉文正坐在沙发上喝著茶,和欧月灵聊这一次在埃及旅行遇到的事情,但他也就在埃及走了两三天,欧月灵来埃及都快半个月了。
老板知道的那点埃及人生活习惯习俗,欧月灵也早就知道。
不过还是很耐心的听著。
情商!”
听到入口动静,两人回头,一下就看到了走进屋的三人就站在门口,看著画,眼睛都不带挪动一下的。
罗秉文笑了笑,打招呼道:“肖恩,这次是你来拿画?”
年长的那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听到罗秉文说话才反应过来,回復道:“嗯,画廊最近扩张比较厉害,让我来带带新人,我先和你介绍一下。”
画廊签约的顶级画家,创作完一幅作品以后,都是画廊派人来取画的。
就像作家完成了稿子,出版社也会立刻前往作家的家里,当牛做马,给作家洗衣服带孩子,也要直接拿走稿子一样。
嗯,有点夸张,文学类编辑还是没有这么没节操的。
但总之,画廊对这样的顶级作品確实很看重。
肖恩先和罗秉文介绍了新来的两个专员,然后就不管这两个新人了,自己先欣赏这幅画再说————他作为四十来岁,从业二十多年的油画行业老资格,是有自己审美观念的。
他见过罗秉文太多杰作。
但眼前这幅————它不像是被画出来的,更像是从某个远古时期就存在的时空里,直接拓印下来似的。
不像是在现在的地球。
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温情、直指荒芜与永恆的绝对力量,冰冷、壮丽,令人敬畏。
两个新来专员包装这幅画的时候,他已经打电话给贝克尔了。
那边问道:“怎样?”
“非常出色。”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幅画不管商业价值还是艺术价值都不会低,我们得拿出最高標准的运输预案。”
贝克尔也吸一口气。
多来几遍,估计地球上的冷空气都会被吸完。
“我知道,早就已经有准备了。”
罗秉文的画作,现在的运输规格都是顶级和次顶级,作为今年,甚至之后几年画廊主要推出的画家,而且还是已经成名的画家。
画廊在任何方面都要给出重视。
顶级就顶级吧,一些保险费而已,值得。
保险公司很快入场,如临大敌的用材料將这幅画层层包裹,放进运输车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