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
真是神奇啊。
这一整副画给人的感觉就是气势恢宏。
中央的巨丘如史前巨兽蛰伏,又似金字塔般携永恆之姿矗立,其轮廓线是整幅画的灵魂。
画家以炭笔打底、油彩厚涂堆叠,线条边缘锐利如淬火刀锋,既无西方写实派的柔和过渡,也不似东方水墨的晕染留白,每一笔都带永恆的篤定。
甚至连风蚀沟壑的转折处都稜角分明,將岩土歷经千年风沙的粗糲肌理,转化为具有雕塑感的视觉语言。
周围错落的风蚀地貌以同样硬朗的线条铺展,色块浓郁纯粹,红、黄、褐三色交织,彼此呼应,构建出严谨恢弘的节奏感。
上方天空是渐变的暖金色,无一丝云彩,只有无尽的光与热向下压迫,让这片土地更显灼热荒芜。
整幅画不见柔媚笔触,没有温情色彩。
唯有壮丽、旷野的苍凉,以及一种超越时空的永恆寂静,在浓烈色块与硬直线条的碰撞中,化作一首沉默却磅礴的史诗。
对,这就是史诗。
所有人都沉默了。
赛义德看到这样的情况,有点著急,你们到是说句话啊。
“各位老师,你们觉得,这幅画我们可以出到多少,能让这幅画留在我们国家。”他见没人说话,自己开口说道。
“出到多少?一个亿?”
罗秉文是一个到现在还没走到自己的创作最高峰的画家,从去年开始,罗秉文的进步都是肉眼可见的,一幅画比一幅画创作得更好。
一个亿是这个博物馆工作人员开玩笑的。
但到底能不能到这个价格,谁也说不准,万一罗秉文这幅画放出去拍卖,真能卖出一个亿的价格呢?
赛义德抓了抓头,说道:“我没开玩笑,各位,我知道罗秉文先生,他的画作从来都是带著各地的文化风格,去了敦煌有敦煌的作品,去了草原有草原的作品。
蒙古国才可惜。
罗秉文创作了那么多他们国家的东西,但现在全都拿到华夏来了,说不定別人一看,还以为画的是內蒙呢。
他也是不想要这种情况出现,才联繫了各大博物馆。
圣马可画廊的肖恩,现在无所事事,在房间里待累了,就走出来想抽抽菸,然后他就在外面看到了那个放著罗秉文作品的那个仓库,不停的有人走进去。
有时候一个,有时候两个三个。
甚至有的人还穿著西装,一点都没有修復画作,或者检查画作的专业人士样子,反倒有点像商人。
嗯————商人?
他怔了片刻,但手里的烟却还在下意识的放进嘴里,但吸气忘记了,任由嘴里的香菸慢慢燃烧,被风抽掉一大半。
隨后,他的眼神一亮。
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懂了!我懂了!妈惹法克!这群埃及人居然这么阴险————
他赶紧打电话给总经理贝克尔,电话一拨通他就喊道:“老板!埃及人在搞事情,他们想要买这幅画!”
“啊?什么?”
贝克尔张大了嘴,也嚇了一跳,你在说什么东西?
他现在忙著呢,忙著对画廊进行重新布置,最好的位置一定是留给罗秉文的,罗秉文才是如今圣马可画廊的天。
忙里偷閒一接电话,就听到肖恩嘰嘰喳喳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