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颂雪解释:“他前几日骗我查案,你来前我将他扔进火药坑好好收拾了一顿,结果没收住力道,他……反正就这样了,我背他下山。”
“哦。”宋清眯眼一笑,“既如此,下官来背风大人下山吧,下官的未婚妻也受了伤,下官不忍……”
“我没事,倒是你,几日没休息好,再背上他,保不齐一起滚下去见阎王呢。”祁颂雪不以为意,腾出一只手扯扯宋清的袖子,“走啦,知县大人。”
见祁颂雪对风千秋没有别样心思,宋清也就没再多说,只是小心翼翼守在祁颂雪身边,偶尔路险帮扶一把。
至于风千秋,他是个人精,自然知道宋清对他有所提防。此时的他就算活着也得装死,他可不想被醋淹死。
风千秋闭眼假寐,脑海中过了好几遍这几日同祁颂雪相处的细节,他确定自己对祁颂雪只有欣赏之意。
顶多起了想把人从锦衣卫挖来鸣鼎卫当差的心思,绝无半点男女之情。
再说,这宋清要吃醋也该吃那个唐大林的……
好吧,唐大林是个没有七情六欲只知道吃的憨货,确实没什么好警觉的。
亓官策年纪太大,祁颂雪肯定瞧不上。
非要说的话,只有那个夜半给祁颂雪送信的锦衣卫小旗值得关注。
那小旗好像叫石煜,模样眉清目秀,看着冷心冷面,实则祁颂雪问什么他都老实回答,还很关心祁颂雪。
只可惜眼睛小了些,出身也一般,才学样貌都照着宋清矮了一截。
风千秋:……?!!!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一定是那个什么迷药的药效还没过。
对,一定是这样。
不过,想都想了,也别浪费。
来一招祸水东引,好让自己偷闲片刻。
风千秋微微睁眼,气若游丝:“颂雪,那个叫石煜的锦衣卫今晚还来家里吗?方才队伍里没瞧见他。”
石煜、今晚、家里……
这用词,极尽暧昧,不怕宋清不上钩。
风千秋侧过头,看了宋清一眼,没想到宋清一直在看自己。
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宋清礼貌微笑:“不曾想鸣鼎卫的大人还是个善人,如此关心政敌的手下。”
风千秋本想糊弄过去,哪知道嘴比脑子快:“这几日家里就我们两人,只有石煜在帮我们,我也是怕他出事。”
刀光剑影,祁颂雪浑然不觉,还真当两人在讨论石煜的下落。
“灼明没事,和大林在虎门牢守着呢,我叮嘱过他们别掺和。”
适时,山间传来猿啼,夜色更深。
三人加快脚步往山下去,又乘马车赶回东林巷。
下了马车,宋清和祁颂雪一左一右搀着风千秋往家走。
夜色静谧幽深,灯影绰绰。
巷尾祁家门前早有两人恭候多时。
不是旁人,正是刚刚一直念叨的石煜,还有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薛鹤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