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为你掌家,熬尽红颜,却不知被你下毒数年,一片痴心都喂了狗!
“我不甘,自我去后,阿父阿母皆伤心病去,家族溃散,曾经皇商不在!
“我不甘,我用嫁妆银子贴补,助你平步青云,可我的丧日,是你的吉日!”
一曲戏罢,已是夜深,苏守成脸上看不出情绪。
而苏宛柔年纪尚幼,看完这场戏,搂住了宁婉卿,带着哭腔:“母亲,这个音姑娘好可怜啊!母亲……”
苏宛柔是宁婉卿的亲生女儿,年纪五岁。
宁婉卿搂住苏宛柔,安慰道:“宛柔不哭,宛柔不哭……”
苏宛仪笑着说道:“苏尚书,这出戏,可还满意?”
苏守成也佯装笑意:“不愧是和春台,如今看了这番戏,可算是明白了,为何是京城第一戏班子。这戏,着实精彩!”苏守成脸上看不出破绽。
苏守成转而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苏老板还请早些回去吧。”
苏宛仪却没有离开。
天确实已经晚了,苏宛柔很快打着哈欠,宁婉卿抱起苏宛柔,交到身旁丫鬟手上:“把柔儿带回房间,让她歇一会儿吧。”同时,嘱咐别的丫鬟,还有姨娘:“还有别的孩子们,都带回去吧。”
“是。”
一时之间,院子里只剩下苏宛仪、宁婉卿、苏守成,一些小厮、丫鬟,以及还没离开的一众戏班子的人。
堂厅正对着院子。
堂厅前的灯笼本来是暗的,可是,眼下,灯笼突然亮起。而厅内的油灯也骤然亮起。
苏守成起了疑心,走上前去。昏暗的光,映在苏守成脸上。旁人也都注意到了厅堂的动静。
屏风后,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乍现。看身形轮廓,应该是一个女子。
一道清晰的声音传来:“夫君,我被你害得好惨……”这声音仍在回响着,带着七分不甘,三分凄厉,不禁让人心中发寒。若仔细一听,会觉得这道声音耳熟,竟有几分像极了已经故去多年的秦夫人。
话音刚落,女子的身影消失,而那屏风上出现四个鲜红的大字:守成害我。这四个字,每一处笔画,血淋淋的,像是裂开的伤口,像是渗出的血……
很快,灯笼熄灭,而女子的身影也消失了。
就好像,方才是一番幻觉。
苏守成佯装镇定,可内心已然慌乱……
当年之事,分明那么隐秘,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可是,那声音,他没听错……和秦念音的声音相差无几……怎么可能?
苏宛仪脸上毫无波澜,而宁婉卿自是不信鬼神之说,可是也被眼前的情景惊吓到了。
有的小厮被这场景吓倒了,腿一瘫软,坐在地上。“这……是什么……”“刚才,你看到了吗……”“鬼……是鬼啊!”“不……怎……怎么可能……”“……”
戏班子的人还没走,见到方才那场景,在那窃窃私语:“这是发生什么了?”“刚才,我见到了什么?”“你说,传闻中的事,该不会是真的吧……”“……”
苏守成微微皱眉。看来,今日之事,是要调查一番了……
苏宛仪没有继续停留,转而朝着章淑蓁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