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月记?她虽不解,但是,父亲让她这么做,终究有理由,她便也应了下来,并且照做。
没想到,酥月记的人果真来了。
她们是来救她出去的吗?虽然她也不知晓父亲让她这么做,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是,终究不亏。
“进来吧。”朱莺说道。
门口的人听到朱莺这么说,不好再继续拦着苏宛仪和霜月。
苏宛仪和霜月一进门,便将门合拢。
朱莺虽然穿着一身粉色衣裳,但是,这化的妆容,依旧掩盖不住红肿的眼睛。瘦削的面庞上,那双凹陷的眼睛疲惫无神,没有往日的鲜活可爱。
“萧源,你这是谋反啊!你自己冒险就罢了,可是,为何你未曾商量分毫,就要把我父亲,把整个朱家都牵涉其中!
“萧源,你真的忘恩负义!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冲昏了脑袋,来给你当侧妃!你利用我的感情,迫使父亲支持你。真的出了事,却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而这黑锅都让我父亲背了去!”
“侧妃她累了,把她带下去。不要让她出门,就让她在屋里好好冷静一番。等到事成之后,再把她放出去。”
“……”
面前,一只手伸了过来,朱莺回过神,望着一旁的苏宛仪。
“侧妃殿下,不如先吃些点心垫一垫肚子。”说罢,苏宛仪从食盒里拿出点心,递给朱莺。
“我们此番前来,是受你父亲的委托。我和你父亲达成了交易。接下来,还请侧妃殿下相信我,我们定会讲侧妃殿下救出去。”
苏宛仪刚说完,朱莺却握住苏宛仪的手,面露紧张:“靖王殿下要谋反!我先前不小心撞见他和手下人密谋,他便把我软禁,不许我和外界有任何联系。我父亲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苏宛仪坚定地反握住朱莺的手:“放心,你父亲一切安好。我已经安排妥当,尽可能不让朱家牵扯入此事。”
朱莺听到苏宛仪这么说,心里有了底气,自然放了心,便拿起几个点心,嚼了几口。
而苏宛仪则在一旁说着过一会儿的计划。朱莺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点头。
“过一会儿,你换一身朴素的打扮,然后,我们几个人悄悄翻窗出去。虽然这窗户被堵住了,但是放心,霜月武艺高强,能把这窗打破,并且会接住我们。这样,我们三个人就能够出了这间屋子的门。
“方才,我们在靖王府迷了路,却也大致摸清了靖王府的布局。我们探到了一条路,能让我们在不被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溜出去。只是,那条路,是……
“钻狗洞……”
朱莺很信任苏宛仪的话,丝毫不介意钻狗洞,连连点头:“只要能逃出去就行。放心,以我的身量,这狗洞应该钻的出去。”
——
帐营
朱澄明跪下:“参见福宁公主。”
“起身吧。看来,朱大人是个聪明人。”萧翎见朱澄明最终还是来了,并没有惊讶,“那本公主也不拐弯抹角了。”
朱澄明起身:“但凭公主吩咐。”
萧翎说道:“先前,我手下的人,意外发现朱大人——不,应该是靖王手下有一批硝石,我便多了一份心思,继续派人打听。果不其然,我那好皇兄,今日便要用到这批硝石,是吗。”
朱澄明神色不改:“是。”
萧翎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表现得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我那皇兄,必然想引我父皇行猎到深林指出,然后,趁机燃爆那硝石。不过,我已暗中让安插人进去,对硝石动了些手脚。这硝石,已经受潮了。
“届时,即便我皇兄真的有所行动,那么,这硝石也无法爆炸,只能起一点点火星,便很快熄灭了去。
“所以,现如今,朱大人只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如果真的发现了硝石有问题,也不要多言。若是我那皇兄起了疑心,你也要尽量消除他的疑心。以及,等到他败露之时,再倒打一耙,揭穿他,把锅都甩到他身上。”
朱澄明鞠躬:“草民定然谨遵福宁公主的意思。”
萧翎补刀道:“朱大人,既然这么说,那么,踏出这里之后,你便是我萧翎手下的人,一心一意为我办事,即便是逸王殿下也不可以。现在还有反悔的余地,若朱大人后悔,还来得及。”
朱澄明叹了口气。已经上了一条贼船,他又不怕第二次。况且,若反悔,继续跟着靖王,他只会死得更惨……
朱澄明没有说什么,而是踏出了营帐,默认和萧翎结盟。
先前,还是他见识浅薄了。没想到,福宁公主深藏不露,是个有手段的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