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帮我个忙吗?”辛柠小声问,“送我回家行吗?我现在这个状态,不太适合开车。”
辛柠说的家,是指花晚隔壁。
反正顺路,叶亦迟没拒绝。先前放她进去的保安看见她开着宾利出来,笑眯眯敬了个礼,叶亦迟也笑笑,恍惚间有种回到离婚前的错觉。
路上,辛柠脸面向窗外,时不时咳嗽几声。
“你家有药吗?”叶亦迟提醒,“没有药的话半路买点儿,古镇晚上不太好买药。”
等了几秒,没等到辛柠回应,瞧,刚学会说话,就又闭上蚌壳装哑巴了。
先前还说什么学电视剧追妻呢,电视剧里可没一个哑巴能追妻成功。
车子缓缓开进古镇停车场,叶亦迟找了个空位,余光扫见一抹红色,在空位不远处停着辆红色跑车,看型号,是蝴蝶门的。
也不知道哪个游客眼光这么好?
多看了几眼,叶亦迟收回目光,停好车:“到了。”
蚌依旧紧闭着壳。
叶亦迟抬手碰碰辛柠:“喂,到古镇了,你不会睡着了吧?”
热度隔着严丝合缝的大衣传出来,叶亦迟忙偏头看向副驾。
辛柠紧闭着眼睛,脸颊绯红。
“辛柠,醒醒。”叶亦迟拍拍辛柠脸颊,见辛柠慢慢睁开眼,才呼出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你晕过去了。”
“抱歉。”辛柠捂着嘴咳了几声,“到了是吧?你先回去吧,我缓一会儿。”
把人扔车里,万一出事儿得负连带责任,叶亦迟硬把辛柠弄下了车,揽着辛柠肩膀走出停车场前,她想了想,摸出口罩扣在脸上。
“以前我生病的时候,你从来没有这么嫌弃过。”辛柠垂着眼眸嘀咕,声线里的清冷已盖不住暗哑,像是初冬尚在流淌的凛冽溪水中投进了数不清的沙,“她生病的时候,你肯定不会嫌弃吧?”
替身这一页,就说什么都翻不过去了吗?叶亦迟暗暗皱眉。
“你是怎么照顾她的?给我讲讲。”辛柠咳了几声,“我好能更好的配合你,演好生病的替身。”
“她不生病。”叶亦迟被主角的执着磨得彻底没了脾气。
气哼哼把人带回隔壁,脱掉外套塞进被子,叶亦迟指尖不经意拂过被罩,不是辛柠常用的那种毛茸茸的面料。
也不是丝绸。
绵绵的,透着熟悉,叶亦迟认真打量被罩。
灰粉条纹,天竺棉材质,她曾经用过的同款?不,不对,盯着被罩一角,叶亦迟微微眯了下眼睛——被罩一角,灰粉色相间的条纹上,有个猫猫头形状的补丁贴。
指甲盖大小,雪白的猫头,圆溜溜的澄黄色眼睛。
叶老头说过,纯白色猫咪能净化磁场,吸引来纯粹美好的缘分。
可惜补丁贴不是真猫,只能吸引来怨愤。
指尖轻轻戳了下猫猫头,叶亦迟无声笑笑,好幼稚哦,也怪勤快的,她这条被追逐渴望蒙蔽双眼的咸鱼,当初也曾埋头苦干,给每床被罩都贴了白猫头补丁贴呢。
叶老头要是知道,绝对笑呵呵给她竖大拇指。
不对,等等,有猫猫头补丁贴的被罩这床被罩根本就不是什么同款,辛柠这家伙,竟然把她的旧四件套带来用了。
都已经离婚了不是吗?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啊?
叶亦迟转眸打量辛柠。
辛柠下半张脸几乎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巧圆润的鼻尖,和蕴着水汽的眼睛。
“谢谢送我回来。”沙哑的声音隔了被子,闷闷的,像是夏季傍晚欲下不下的雨,“快走吧,站久了小心被传染。”——
扔下高烧的前妻不管,算不算不友善?看更新时,叶亦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姐,这个负心人什么时候才能追到妻啊?”苏繁星指着投屏喊了叶亦迟几次,“我越看越觉得之前的事儿有隐情。”
“有什么隐情?”叶亦迟随口问。
“说不好,但肯定不是冷血、负心、本性就坏什么的,让我想想,狗血剧里都是怎么设置来着?”苏繁星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突然跳起来往厨房跑,“啊,差点儿忘了,锅里还煲着粥!”
“你大晚上煲粥?”叶亦迟赶紧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