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英识道:“难道是当年秦小姐的东西?”
梁季伦没接话,春喜也没有,看来她并不知情。
“第二份物品,”梁季伦后退半步,“是一沓裁剪得小而厚的纸张,上面用炭笔记录了这些天,在莳花圃区里,伍县丞的行踪。”
“我?”伍英识意外。
应万初伸出手:“给我看看。”
梁季伦将证物递上,“只是每日进出小屋的时辰,大致做了什么,和谁说了话,仅此而已。”
应万初冷着脸,迅速将那沓皱巴巴的纸翻了一遍,如梁季伦所说,只是些琐事。
“他记这些干什么?”伍英识说。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没察觉有人在如此密切地关注他。
“也许想寻个机会找你说话?”梁季伦道,“如果他真的渴望翻案,又不敢轻易让人知道他的身份。”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案情发表猜测和看法,伍英识不由看了他一眼。
转眼又看应万初,发觉县事大人仍是一副蹙眉沉思的模样,便马上应和:“对,就是这样,他和我无冤无仇,总不可能是要害我。”
应万初神情放松了一些,道:“所以他大费周章、改名换姓进圃区做事,是为了能接近他信任的人?”
很有可能。
春喜虽然不肯细说,但她在劝说吴阳的时候,想来不会吝啬对伍英识的认可。
“好了,”梁季伦道,“现在,我们说一说验尸结果吧。”
“好。”伍英识朝应万初积极示意。
“嗯。”应万初点头。
“死者的右眼眶遭利器刺入,深入颅内,颈部喉管被割破,这两处伤应该是短时间内连续行凶,但刺入眼眶的匕首留下了,而划刺喉咙的凶器不在现场。除此之外,死者虽然年轻,但体型消瘦,脂肤粗糙,手、脚都有冻裂迹象。身体上有多处陈旧伤痕,左侧第三、四、五根肋骨有断续痕迹,眉骨和右腿胫骨也是,但他比较幸运,都勉强恢复了。”
“看起来这年过得可不容易。”春喜冷不丁说了句。
伍英识看看她,“但他每年都坚持来祭拜叶冬欢,你从来没想过他不是无辜的吗?”
春喜:“关我什么事。”
伍英识:“……”
在此关头本不该笑,但应万初见伍英识哑然,不由自主地轻‘嗤’了一声。
虽说这声笑微不可闻,但伍英识显然察觉了,不太满意地扫他一眼,“他这些旧伤,应该就是当年被秦家的人打的。”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季遵道的声音:“大人!”
应万初示意差兵开门,季遵道进来看见春喜,有点意外,说:“怎么,已经确定被害人身份了吗?我把吴阳的姐姐吴玉带回来了。”
“确实是吴阳,”伍英识道,“但既然死者家属来了,先将她安顿下来,稍候我们再见她。”
“是,”季遵道答应,“老陶还没回来吗?”
话音刚落,有差兵在验尸房门外禀告道:“大人!陶县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