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几位有嫌疑的人员被带到走廊另一侧临时划出的询问区。
第一位是死者的私人秘书,山田俊介,一个三十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子。他脸色苍白,但言语清晰,提供了看似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案发时我在三楼商务中心打印文件,大概有十五分钟时间。打印完回来,就听到骚动了。”
第二位是酒店客房部的副经理,中村健,四十多岁,身材微胖。他与死者在前台有过争执,因为死者投诉房间清洁问题并要求巨额赔偿。“我确实和渡边先生有过不愉快,但那是工作纠纷!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个杀人!”他激动地辩解。
第三位则是个陌生的年轻男子,染着黄发,穿着花哨的衬衫,在案发前曾被目击在死者房间附近鬼祟徘徊。他自称是“推销员”,但拿不出任何公司证件,言辞闪烁。
问询进行了一轮又一轮,警方调查了监控,询问了其他客人,但线索却像一团乱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目暮警官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客人们开始骚动不安,抱怨声渐渐大了起来。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们还有事啊!”
“凶手就在我们中间吗?太可怕了……”
毛利兰担忧地看着这一切,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走廊尽头——刚才那个惊鸿一瞥的背影,真的是新一吗?如果是他,为什么不出来?
月见里椿盯着屏幕,眉头微蹙。她切换成“探案模式”,像素化的现场被高亮标注出几个交□□。她依次点击查看:
·死者手边一个被打翻的咖啡杯(残留液体已送检)。
·地毯上几处不明显的、非血渍的深色痕迹(待鉴定)。
·床头柜上一本翻开的财经杂志(某一页被折了角)。
但这些信息碎片化,缺少一条主线串联。
她不是推理玩家,实在不擅长这个。
那个擅长推理的小侦探又偏偏不知道哪里去了。
就在事情一筹莫展时,套房内的目暮警官疑惑地接过手下递来的分机:“喂?”
“目暮警官,是我。”电话那头的少年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长话短说,凶手是山田俊介,死者的秘书。”
“什……工藤老弟?!”目暮警官差点喊出声,急忙捂住话筒,震惊地看向房间外,“你怎么知道?你在现场?”
“先听我说……”
电话那头一股脑地将自己的推理说出来,随即传来目暮警官急促的吩咐声:“高木!立刻去核实三楼商务中心的打印记录!还有0806房间的客人!”
少年继续说着,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喘息,但逻辑清晰得像手术刀:“动机是钱。渡边雄一郎最近有一笔秘密的跨境交易,金额大约五亿日元。山田俊介作为秘书,提前复制了授权文件,打算侵吞这笔钱。但渡边可能察觉了,或者纯粹是今天叫山田来房间谈事时露出了破绽,山田决定灭口。”
“证据在他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夹层里……”
“凶器上的指纹很大可能被他用客房的丝绸睡袍腰带擦拭过……”
“还有、他右手袖口的内侧,靠近手腕的位置,应该有极微量的血迹喷溅……”
一连串的推理如同疾风骤雨,将笼罩案件的迷雾层层劈开。
目暮警官在电话这头听得目瞪口呆,但出于对工藤新一绝对的信任,他立刻下令搜查。
走廊里的警察们迅速行动起来。
一切正如那位少年所说。
走廊里一片哗然,客人们议论纷纷,警方迅速给山田俊介戴上手铐。目暮警官长长舒了口气,对着电话说:“工藤老弟,这次又多亏你了!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